宋夫人被宋荆的声音吓到,她愣了愣神,待再反应过来时,清欢早就已经随着下人去梳洗打扮了。
她来不及追上去,反而将一腔怒气都发在了宋荆的身上。
宋夫人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嚎啕大哭的开始咒骂起来:
“你个挨千刀的!你竟然敢打我!宋荆!你可别忘了,当初若不是我爹一力举荐你,估计你现在早就在寒窑被人打死了!今日,我若回去把这些告诉我爹,你看你还能有几天的安生好日子过!!!”
说完,宋夫人站起身就要去追清欢。
宋荆一把扯住她的手腕,“你干什么去!”
宋夫人一脸得意,“呵!干什么去?现在知道怕了?你就等着给那个小贱人收尸吧!”
宋荆手上的力气加重了一些,脸上也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凶狠,“你若是再闹下去,估计先死的,就是你!”
宋夫人的手腕被宋荆抓得生疼,看着宋荆铁青的脸,她的心底不由得一慌,难道为了这个贱丫头,他想要了自己的命?她的语气中带着颤音:“宋荆……你竟然敢……”
“蠢货!今日宫里的人若是没从这个院中带走我宋荆的骨肉,那这欺君之罪,别说是你我,就连你那个神气的爹,说不定都得算上连带责任被拉着一起陪葬!你不是要弄死她吗?好啊,那你就去!你看看我们今天谁能活着走出这个院子!”
宋荆气愤的松开了宋夫人的手,当初要不是看这婆娘的娘家人有点权势,他也不至于设计将宋清欢的母亲除掉,娶了这么一个张扬跋扈的泼妇!既没有脑子,也没有宋清欢母亲那般绝色的美貌,真是个累赘!
宋夫人的手腕此时已经青紫一片,可她此时却感觉不到疼,没想到那个贱丫头隐忍了这么多年,竟然是在这等着这一天一飞冲天呢,不过宋荆倒是说的有些道理,若是今日真的把她弄死了,那全家都得陪葬,她那条贱命,怎么值得全家人陪葬!可怜了清青的脸……她掌控了她这么些年,如今竟然一时之间拿她没有办法了!
看到宋夫人消停了,宋荆才松了一口气,宋清欢绝对不能小觑,她绝对不是这样好摆布的性子,可眼下也只能暂且让她进宫,到时候再想办法,送自己的人进去,替代她!
“宋大人!杂家来接宋小姐入宫了!”
大门处站着一位公公,他一身青色,手上拿着一把拂尘。
宋荆听言,脸上的愁容快速舒展开来,再抬头时,满脸堆笑,他伏着身子上前迎接:“哎呦!李公公!小女在房间正在梳洗,我这就把她叫出来。”
说完,还拿了个布袋,放到李公公手里,李公公拿在手里垫了垫,满意的笑了笑,“杂家不急,宋小姐慢慢梳洗,杂家就在这等着。”
这些本来是给宋清青准备的,可尽管宋荆再不愿意为了宋清欢打点,但是一想到,若是日后再往宫里送人,那还得通过这李公公的,所以这银子还是要给的。
清欢在房里,早就听到外面的声音,此时她也已经梳洗完毕,看着镜子中的美人,淡扫蛾眉眼含春,腮边若腻不点赤,这一张精致的小脸和昨日的那个落汤鸡还真看不出来是一个人,她的这张脸,长得确实是不错。
而这些,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爹爹,是李公公来接我了吗?”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宋夫人看着那帘子里走出来的人,狠狠的白了一眼。
宋荆倒是会演戏,他宠溺的喊了一声:“清欢,快来拜见李公公!”
他刚要上前,可当看到宋清欢的模样时,还是不由得愣住,只见她一身素色紧身白衣,衬得她的全身凹凸有致,偏偏那一张脸,媚骨天成,樱唇琼鼻,这眉宇之间,竟然和她的母亲有几分神似,比那个宋清青不知好看了多少,从小到大,他竟然没有认真看过她一眼,若是早就发现了她出落的这样好,那就应该早早的培养她啊。
“清欢给公公行礼了!”清欢很是乖巧的行了一个礼。
这位李公公年纪不大,若不是做了公公,这样的年纪,想必才刚刚成家。
李公公见过不少美女,但是像宋清青这般千年难得一见的美人,他还是不由得看得出神了一些,他欣喜道:“小姐的美貌冠绝六宫,日后必定能大福大贵!”
宋荆此时喜笑颜开,“那就借公公吉言了!”
李公公回头看了一眼轿子说:“时候不早了,宋小姐快快上轿吧!”
宋荆很是慈父的扯过一旁的一个丫鬟,他对清欢说:“乖女儿,这丫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也带着她去罢,有她照顾,我也能够放心些。”
女儿?
清欢冷笑了一下,他何时把她当过女儿?更别提说是‘照顾’?看来是送个人来监视自己吧,她看了看那丫鬟长得好模样,细皮嫩肉的,倒真不像是能伺候人的样子。
不过,这‘爹爹’的面子是要给的,要不然被人看出来她和家里人不和,那她的好‘爹爹’打点的银子不就白花了吗!
“小姐,奴婢玉儿!”
那丫鬟似乎是很怕清欢不要她,着急的说道。
“既然是爹爹选的人,那便带着吧!”清欢也是很会配合宋荆。
“女儿,日后你入了宫,可要多想着爹爹,毕竟,爹爹才是你最亲近的人。”宋荆别有深意的看着清欢说道。
演戏要演全套。
清欢点了点头,甚至还从眼里挤出来一些鳄鱼的眼泪:“爹爹,你放心吧,我会好好想着你的。”
这不明白事由的李公公看了,都不由得赞叹这父女两个真的是感情深厚啊。
而这也正是宋荆的意思,他就是要再这李公公面前立个好爹爹的招牌,到时候好找个理由再往宫里送人。
宋夫人看着清欢的背影,她的拳头攥得嘎蹦声响,贱人!跟她的娘一样,是个贱坯子!
房间里的宋清青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她的指甲渗进了手心里,流出鲜红的血,滴在了门框上。
宋清欢!我一定会把属于我的一切夺回来的。
她发疯般把房间的茶盏花瓶都打翻在地上,最后看着自己在镜子中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放声痛哭起来。
凭她现在这个样子,拿什么跟她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