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起,梁成开门。
门外四人却是天舍第二陆青舟、第五秦红玉、第六雷烈和第九秦成。
“梁师弟,叼扰了。”
陆青舟微笑介绍四人身份,梁成侧身请进,几人入院,雷烈率先开口:“你今日那几拳够劲,林破军那小子早该有人治治了。”
秦成这时候开口道:“林破军焚炎诀伤人肺腑,这一瓶寒玉丹,可以助你化解火气。”
“多谢。”
梁成接过玉瓶,拱手致谢。
秦红玉直接丢过来一块铁牌:“我家锻兵坊凭证,材料自备,可以免费帮你打兵器。”
梁成接住铁牌,笑道:“秦师姐,我还真有锻造兵器的打算,那我就不客气了。”
雷烈直接咧嘴笑道:“我最近穷,啥也没带,下回请你喝酒!”
陆青舟温声道:“梁师弟,你得了这次淬武池名额,记住能越往里走,坚持越久越好,对修为有益。”
“多谢师兄提醒。”
四人稍坐片刻,又交流了几句修炼要点,陆青舟突然问道:“梁师弟,不知你可有心仪夫子人选?”
嗯?
梁成一脸疑惑,陆青舟见此心中已然有数,“天舍弟子若能撑过下次秋日大比,继续待在天舍,便可选一位夫子拜师。
林破军本来今年可以拜师,毕竟周天豪不是他的对手,却没想到师弟你横空出世。”
说到这,陆青舟不再多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而后又交谈片刻,便起身告辞。
梁成独坐房中,今日四人来访,表面交流心得,实则各有考量。
陆青舟是示好,秦红玉则是认可实力,雷烈有意结交,秦成赠丹表态,其他天舍弟子没有出现,说明各有心思。
不过拜师之事也是明年的事,陆青舟怕是代人传话,但也无关紧要,修炼才是一切根本。
之后,又接连有人递上名帖,送来贺礼,梁成通通不见,不然无休止见客,无心修炼。
如此一来,才终于安静下来。
……
深夜,武院,明心阁。
吕炳辰汇报秋日大比,院长白鸿坐在中央,左侧是执法首座严松,面色冷峻如铁。
严松声音冷硬:“战力强横,杀伐果断,王厉、刘猛之事,虽然没有实证,但看来与他脱不开干系。”
白鸿微微颔首:“根骨悟性皆是上佳,更难得心性沉稳,知进退,不骄不躁。”
吕炳辰也点头道:“武道争锋,哪来温良恭俭?”
白鸿这时候,一锤定音。
“淬武池名额给他,说不定这小子能给我们一个惊喜,武院已经两年没有真气境弟子了。”
严松再次提醒,“不过这次派人调查了这小子过往,他好象卷入了城主府之争,还和徐家有隙,怕不会那么安宁。”
“那不是更好?杀不出来的天才,那是什么天才?当年咱们又何尝没点仇怨在身?”
“院长说的是,只要他们不要以大欺小,随他去,但坏了规矩,梁成可是我武院弟子。”
此刻,梁成才真正进入武院高层的视线。
……
乔府。
乔芷激动地将今日武院大比所见全部道出,“娘,梁师兄如今已是天舍弟子,名动全城,如果我们能得他相助,乔家复兴指日可待!”
“不如您现在给杨威写信,以师徒情分请梁师兄照拂乔家,他一定不会拒绝!”
乔夫人神色肃穆:“芷儿,此事休要再提。”
“为什么?!”乔芷不理解。
乔夫人看向女儿,眼中带着复杂的叹息:“第一,杨威离府多年,情分早淡,以旧情相挟,只会让人厌弃。”
“第二,梁成今日之势,靠的是他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这般人物,岂会任你摆布?”
“第三,乔家已经败落至此,如果执念太深,反而会招惹祸端。”
乔芷脸色一白,还想要争辩,乔夫人已经起身:“王伯,明日备一份薄礼,以乔家名义送到武院,仅止而已,往后不要再多想。”
她走出书房,留下乔芷一人呆立原地,手指捏的发白。
谁说自己不能复兴乔家?
……
徐府书房。
徐漳听完管事汇报,淡淡道:“礼送到就行,不必强求见面。”
他又问道:“赵明那边如何?”
“他之前收了钱,所以答应继续传递消息,但是现在很忌惮梁成,不敢轻举妄动。”
“胆小才好用,”徐漳敲着扶手,“淬武池后,梁成必会接任务,肯定有机会,盯紧了。”
“是。”
……
不管外界如何,梁成心心念念的淬武池机会,终于到来。
梁成独自行至后山禁地,石门开启,灰袍守池人静立门内,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息。
“规矩只讲一次,”墨老声如石磨,“池分三重,外洗筋,中淬骨,内炼髓,入哪重,待多久,全凭自己。”
“三日期满,石门自开。”
说罢他侧身让路。
梁成点头表示明白,直接步入其中,石门在身后无声闭合。
信道向下百丈,壑然开朗。
水池呈阶梯状,外池淡青雾绕,中池湛蓝无波,内池黑沉死寂,这就是武院秘境——淬武池。
晋升天舍弟子可进入一次。
梁成褪去外袍,径直走向中池。
一步踏入其中。
外池池水淡青,雾气氤氲。
梁成沉腰坐马,盘坐其中,水没过身体,温和热气渗入肌肤,沿着筋脉缓缓游走。
梁成虽然混元桩圆满,但本身根骨本一般,此刻筋脉如同久旱逢雨,在灵气的浸润下渐渐舒展柔韧。
半天过去,酥麻感消散,梁成没有尤豫,直接往中池而去,水色湛蓝,重若铅汞。
踏入其中刹那,梁成周身骨骼咯吱作响。
池水压力如同巨锤锻铁,反复捶打每一寸骨节,梁成象是回到石甲功修炼一般,咬牙坚持。
寒气自骨髓涌出,炽流自外侵入,冰火交淬之下,骨髓杂质化作黑沫,从毛孔排出。
第二天午时,梁成睁眼,握拳时骨节铮鸣如玉击,一身骨骼已经淬如精钢。
最后他看向内池,颜色如墨,死寂如渊。
梁成只是前行进三步,就感觉如泰山压顶,呼吸都有些艰难。
这里已经不是简单的淬骨,而是洗精伐髓,阴寒毒劲透椎穿颅,地脉炽流焚经灼脏,极痛之下,意识却异常清明。
他主动引池水精华入体,整个身体五脏肺腑都在冲刷之中
“轰!”
体内似有枷锁炸裂,旧髓污浊尽去,新髓如玉浆滋生,气血奔涌如长河澎湃,肌肤隐现金玉纹理。
淬武池颜色略微淡开。
三日圆满,洗精伐髓,可谓脱胎换骨。
果然蜉蝣必争先,强者越强!
这时恰好外面铃响门开,时间已到,梁成破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