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声音平息,地舍弟子脸色复杂,但没有人不服气。
战胜周天豪,梁成就是地舍第一。
看到许久没有人挑战,黑袍执事走上高台,正要宣布最终排名,梁成忽然开口。
“且慢。”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他看向高台,声音平静却清淅:
“弟子梁成,有一问。”
吕炳辰微笑道:“讲。”
“弟子如今位居地舍第一,”梁成目光扫过天舍局域,“按武院规矩,是否有资格挑战天舍弟子?”
蜉蝣求生当争先!
话音落下,满场皆惊!
挑战天舍弟子?!
那十人,可是武院真气境之下,真正的精英弟子,内练法有成,只差叩关凝练真气种子,踏入真气境。
高台上,众人神色各异。
吕炳辰眼中笑意更浓:“有趣,有趣,武院规矩,地舍第一确有资格挑战天舍弟子资格。”
岳山不由哈哈大笑:“小子够胆!”
沉文渊看向吴振山,此时对方脸色越发阴沉。
吕炳辰当即拍板,“规矩如此,自当允许,梁成,你若愿战,现在便可挑战天舍第十名林破军!”
全场哗然!
天舍第十,林破军!
化劲圆满,内练法焚炎诀,霸道异常,体内气血充盈如烘炉,曾独战三头四阶妖兽,十招斩杀。
梁成抱拳:“弟子愿战。”
“林破军!”吕炳辰扬声道,“你可愿应战?”
天舍局域,一名赤袍青年缓缓睁眼,他面容普通,唯独双眼,精光闪铄。
“弟子,”林破军声音沙哑,“应战。”
他大步踏出,腾空而起,落在擂台中央,气势爆发,直面梁成。
梁成此刻深吸一口气,而后登台,二人相对站立。
林破军打量他:“你兑换内练法时日尚短,却能打败周天豪,实力不错,但我要让你知晓,内练法有成与否,云泥之别。”
梁成也不反驳,直接起手,“请指教。”
“好。”
话音未落,林破军动了。
他身形如烈焰爆燃,瞬间到梁成一丈之内,右掌气血爆发,赤红如烙铁,竟似有滚滚热浪,当头拍下。
看台上,众人微微点头。
气血圆满,只等叩关凝聚成功真气种子,就可以突破真气境,与在场众人平起平坐。
擂台上。
林破军一掌而来,梁成不退不避,右拳当胸轰出。
叠浪劲九重,全力爆发!
“轰!!!”
拳掌相撞,气浪炸开!
梁成感觉一股灼热气劲顺拳涌入,如岩浆灌脉,他闷哼一声,连退五步。
林破军同样倒退三步,眼中讶色一闪:“好硬的拳头!”
他方才一掌,已经用上焚炎诀七成功力,寻常化劲圆满挨这一掌,整条手臂都要废掉。
可是梁成竟然只退了五步,拳骨完好。
硬功果然了得。
“再来!”
林破军身形再动,双掌连环拍出,掌影如烈焰翻腾,热浪层层叠叠,将整个擂台笼罩。
梁成脚下生根,不为所动,双拳连出,断浪诀叠浪劲九重力道一重接一重,拳风厚重如怒涛,直接硬撼火云。
“砰!砰!砰!砰!!!”
爆响如同连珠炸雷,台下弟子看得目眩神迷。
“这就是天舍弟子对决!?”
“林师兄的火掌太恐怖了,隔着这么远我都觉得烫,怕不是马上就要突破真气境吧?”
“林师兄是强,可是梁成更可怕,他才入武院多久?能把硬功练成这样,到底对自己多狠啊!”
二十招!
三十招!
五十招!
两人身影在台上疯狂交错,拳掌对撞处火星四溅。
梁成浑身衣袍多处焦黑,皮肤被灼热气劲烫出片片红痕,但是他双目如电,拳势丝毫不乱。
林破军越打越是心惊。
他的焚炎诀已经快要小成巅峰境界,气血如烘炉燃烧,掌力自带灼伤特效,专克硬功。
可是打在梁成身上,竟然只能留下浅痕,难以真正伤筋动骨,更让他心惊的是,梁成拳劲中那股绵长轫性。
每一次对撞,都有九重力道层层涌来,一重强过一重,震得他气血翻腾。
对方断浪诀必定也已经小成。
太可怕了!
“不能再拖了!”
林破军眼神一厉,身形暴退三丈,双掌合十于胸前,周身赤红气血疯狂奔涌,在掌心凝聚。
气血爆发旋转,热浪奔涌。
这一击,他已经用上十成功力,体内气血已经催发到极限。
“梁师弟小心,”林破军沉声道,“接我最后一招!”
梁成盯着林破军,深吸一口气。
决胜时刻已经到来。
铁甲境全力运转!
皮肤彻底转为玄黑,如覆重甲,断浪诀气血奔涌,与铁甲劲力交融,右拳缓缓握紧。
他踏步,前冲!
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只有蛮横到极致的力量!
铁甲附体。
一拳出,如怒龙出海,空气撕裂出刺耳音爆!
火掌与拳锋,轰然相撞。
“轰!!!”
巨响如雷炸裂!
擂台中央炸开一团狂暴气浪,瞬间热风如刀,席卷全场,前排人舍弟子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
两道身影同时倒飞!
林破军撞在擂台边缘护栏上,“咔嚓”一声护栏断裂,他跟跄落地,口喷鲜血,双掌虎口崩裂,掌心焦黑,竟然遭到气劲反噬。
梁成倒飞三丈,重重砸在擂台另一边,右拳焦黑灼伤,但还好只是表面,没有伤到内里,左臂袖袍碎裂,皮肤灼红。
但是他最后缓缓起身站定,目光平静。
全场一片死寂。
三息过后,林破军撑了几次也没有站起来,只能抹去嘴角鲜血苦笑道:“我败了。”
三字落下,台下哗然沸腾!
“林破军认输了?!”
“天舍第十就这么败了?!”
“梁成赢了!他真的赢了天舍弟子!”
赵明瘫坐在地上,徨恐至极。
高台上,吕炳辰抚掌大笑:“好!好一个以力破法,此子体魄之强,意志之坚,武院十年未见!”
岳山眼中精光闪铄:“陈老,若梁成愿意,军中是他最好归宿,必是一员猛将。”
沉文渊深吸一口气,看向吴振山:“吴司库,梁成是我的人,望你好自为之。”
吴振山面色铁青,没有说话。
原来从章魁案开始,梁成就被武备堂查知,只不过引起注意的时候,对方入了沉文渊的眼,这才没有直接动手。
早知道梁成如此妖孽,之前就应该狠下心动手,如今对方表现,沉文渊不可能再给自己机会。
想到这,他忍不住吐槽徐家就是废物,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徐家小动作,谁知道徐家竟然直接栽了?
观礼台上,徐志呆若木鸡,手中茶盏落在地上,徐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刺入掌心,鲜血渗出。
他死死盯着台上那道身影,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对方已有仇怨,如今却是得趁早想个办法,要么化干戈为玉帛,要么一劳永逸。
乔芷怔怔望着擂台,嘴唇微颤,那个被她讥为好高骛远的人乡野小子,竟然真的一路打穿了地舍,连天舍第十都败在他拳下!
王伯轻叹:“小姐,回府后老奴会如实禀报夫人,接下来如何,得夫人做主。”
陈柏年这次彻底放声大笑,声震全场:“哈哈哈哈,梁成是我陈家客卿,是我陈家客卿!”
其他商贾纷纷起身:“陈员外,务必引荐!”
“此等天骄,当早早结交!”
云惊鸿握紧剑柄,眼中战意灼灼:“梁成,你先行一步,我马上会追上你。”
周天豪看着台上,喃喃道:“原来他与我对战时,还没有尽全力。”
地舍弟子尽皆沉默。
黑袍执事这时候深吸一口气,高声道:“梁成胜!即日起,梁成入天舍串行,林破军暂列地舍首位,可还有人挑战?!”
说话时,黑袍执事直直看着梁成,看到梁成缓缓下台,不由松了一口气。
梁成只是要享受天舍待遇,如今达到目的,不宜再出风头。
他走下擂台,那九名天舍弟子齐齐看来。
目光复杂。
有审视,有讶异,有战意,也有一丝忌惮。
天舍,来了个了不得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