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涯。
王厉目光在梁成腰间断绳处扫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孙岩则是始终低着头,偶尔偷瞥一眼梁成,看到对方平静目光时,又慌忙避开。
黄老不管他们的小动作,收好灵草,走在最前面,哼着小调,根本没有问刚才崖下的生死险境。
梁成一路沉默行进,终于赶在日落前,四个人安全返回武院。
炼丹房门口,黄老摸出自己的玉牌,在三人身份玉牌上,各自划拨了三百贡献点。
“叮。”
梁成玉牌背面数字跳动:400。
距离石甲功全本的一千五百点,还差一千一百点,更别说最少三千点的内练法。
黄老这时候又掏出三块木牌扔给他们:“三天后辰时来取破障丹,记住,过时不候,若是炼丹失败,你们也别抱怨。”
说完他就转身进了炼丹房,“砰”地一声关上门。
王厉拿着木牌,看向梁成,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憋出一句:“梁师弟,崖上的事……”
“王师兄想说什么?”梁成抬头盯着他。
王厉干笑两声:“没什么,咱们三天后见。”
说完他就拉着孙岩匆匆离去,梁成看着两人背影,将木牌收入怀中,转身往人舍走去。
……
回到人舍局域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李慕看到他回来,连忙开口问道:“梁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梁成推门进屋,“收获不错。”
李慕跟在后面,关上门压低声音:“梁师兄,出事了,云惊鸿师兄昨天上了刘猛师兄的擂台,败北重伤!”
梁成倒水的手一顿:“详细说说。”
“地舍那些人不一样!”李慕声音发颤,“他们都学了内练法,能继续壮大气血,直至炼精化气,成就真气境,所以同是化劲,但学了内练法的人实力强出一大截!”
“昨天擂台,刘猛师兄二十招内就破了云师兄的剑势,云师兄伤势沉重,现在还下不了床。”
“而且刘猛放话了,说下一个找的就是你!他还说,擂台赌注要加到五百贡献点,当然他也可以放过你,只要你跪地认输。”
梁成喝了口水,神色平静。
他三大功法圆满,气血早已经充盈到极限,与一般学了内练法的化劲相比,未必就会弱。
但这话他自然没必要跟李慕说,李慕看他不说话,只能继续劝道:“梁师兄,你可千万别应战。”
“地舍那些人不是我们刚入武院的弟子能挑战的,就连云师兄都败了,你才刚入化劲……”
“我知道,”梁成放下茶杯,“多谢相告。”
李慕见他这副模样,知道劝不动,只能叹气:“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刘猛师兄这两天到处都在找你,说你一回来就会下战书。”
李慕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梁成,滚出来!”
声音粗粝,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
李慕脸色一白:“是刘猛的人……”
梁成直接起身,推门而出。
门外站着三个人,都身穿人舍灰白色武袍,都是被刘猛收复的小弟。
为首的疤脸青年,见到梁成出来,咧嘴笑了:“梁成是吧?刘猛师兄让我带句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烫金战帖,甩手掷来,破空有声,梁成抬手接住,入手沉重。
展开一看。
“明天午时,东院一号擂台,赌注五百贡献点,生死自负,不敢来,就跪着爬过来道歉。”
落款:刘猛。
疤脸青年抱臂冷笑:“梁师弟,刘师兄说了,你现在只要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战帖就可以收回。”
“否则明天擂台上……”
“嘿嘿,云惊鸿的下场你应该知晓了吧?”
这时候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围观,闻言低声议论。
“刘猛真下战书了!”
“五百点!够狠!”
“地舍师兄向来懒得搭理人舍新人,这次刘猛亲自下战书,怕是真被惹毛了。”
“这新人要完……”
梁成合上战帖,看向疤脸青年:“告诉刘猛,这挑战我接了。”
疤脸青年还准备羞辱梁成,闻言一愣:“你确定?就算找死,也不是这个死法。”
“话带到就行。”
梁成不再理会,转身回屋。
“好!够狂!”疤脸青年脸色难看,嗤笑一声,“明天,我们等着看你该怎么嘴硬!”
三人扬长而去。
李慕跟进屋,关上门急得直跺脚:“梁师兄!你怎么就接了?那可是五百贡献点,输了你怎么办?”
“输不了。”
梁成将战帖放在桌上。
“可刘猛修炼了内练法,云师兄都输了,何况是你!?”李慕越说越急。
梁成点点头。
“多谢,不过这两天我累了,先睡了。”
李慕闻言一愣,无奈转身离去。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梁成盘坐床上,低头沉思。
自己三大功法圆满,实力远超一般化劲高手,若是给他时间赚足贡献点,实力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而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明天,确实不能再保留实力了,可惜王厉提前知晓自己实力,怕是会早做提防……”
不过五百点贡献点,也算收获,他此刻睡不着,索性起身,拿出一把长刀,修炼狂风刀法。
此时乱想,不如练功平复心绪。
如此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梁成出门,不少人指指点点,梁成不为所动,吃完早餐,继续修炼狂风刀法。
“这小子疯了吗?这时候练功有什么用?”
“可能压力太大,临时抱佛脚。”
不远处刘猛的小弟看到这,哈哈大笑。
不知不觉,日上三竿,来到正午。
实力再进一步。
这时候帮刘猛发擂台书的疤脸青年,径直走到梁成面前。
“时间到了,走吧!”
梁成依旧平静,“我先去吃个饭!”
“你!”
疤脸大怒,旁边小弟连忙拉住,“反正都死路一条,别跟他置气,不过吃个饭,早死晚死没什么区别。”
疤脸这才闷闷收回手,亲自看着梁成去食堂用饭,等梁成吃完饭,立刻起身。
“走吧!”
梁成这才点头让他带路,一路上不断有人跟过来,队伍越来越大。
“今年新人够狂啊!”
“多少年没有地舍师兄亲自下场收拾新人了?看来刘猛是真被气着了。”
“地舍的脸面要紧,被新人这般挑衅,要是不出手,他还怎么混?”
“说得在理。”
一时间,人越聚越多,梁成依旧一脸平静,到达东院擂台处,此时刘猛已经站在擂台。
看到梁成,狰狞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