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家中。
吴恒正左手拿着包子,右手拿着肉块,没有嚼,直接咽了下去。
看着面前狼吞虎咽的吴恒,陈然心中有些感叹。
“慢点吃。”
说着,又将一盘馒头递给吴恒。
吴恒拿起馒头,喝了一壶水,继续往嘴里灌。
“说说吧,你不是在码头干苦力嘛,怎么好端端来抢粮食了。”
陈然有些奇怪的问道。
听到陈然在问,吴恒将手中的馒头放下。
“咚咚咚。”
就在吴恒想要说话的时候,陈然家大门被敲响。
打开大门,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中年男子,他提着东西,满脸殷勤的笑着。
“请问您是陈然嘛?”
“我是北德酒楼的管事赵德胜,来这里是想要请您担任我们酒楼的护卫队长。”
“什么条件?”
“月俸三十两,每月还能提供十斤铁骨犀牛肉。
当然,只需要您每月十五在酒楼驻守一天就行。
平常时候您想干什么干什么,只是需要在酒楼需要出手的时候就行,当然,那也是另外算报酬的。”
“我考虑一下。”
“当然,您要是愿意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来。”
聊完,对方也没有打扰,而是转身离去。
送走完北德酒楼的管事,陈然径直朝着房间走去。
房间空荡荡,空无一人。
桌子上,还有几个吴恒没有吃完的白面馒头。
陈然眉头一皱。
看到窗户边的脚印,陈然眉头皱的更紧了。
…………
“陈,陈哥现在过的很好,我,我不能拖,拖累他。
多,多拿了陈哥几个馒头,他,他应该不会怪我吧。
小,小妹的事情,我,我再去想想办法。
吴,吴恒,你,你一定,可以的。”
摸了摸胸口放着的几个馒头,吴恒干裂的嘴唇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瘦弱的吴恒行走在街道上,夕阳将他的倒影拉的很长。
穿过几个巷子,来到一片比老鼠街更加破旧的街道。
“放开我!!!放开我!!!呜呜呜!!!”
就在他满怀期待,靠近自己家的时候。
妹妹凄厉的惨叫声,将他从满怀希望的幻想拉回绝望的现实。
吴恒连忙跑过去。
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睚眦欲裂。
只见自家小妹,正被几个大汉从房间中拉扯出来。
他们眼神中带着贪欲。
“啊啊啊啊!!!你们这群畜牲!!!”
吴恒立马冲了上去。
但人数上的绝对差距,让其被几个喽喽狠狠按在地上。
“切,废物就是废物,王老爷能看上你妹妹,是她的荣幸,要不是王老爷在意名声,早就把你妹妹抢过去了。
非要做这么多事情。”
“好了,别说了,王老爷这也是怜香惜玉啊。哈哈哈哈哈。”
喽喽们的嘲笑声,在破旧房子内回荡。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吴恒眼中满是疯狂。
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妹妹一直小心翼翼,根本不可能会将王员外的绸缎给弄破。
原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但,爆种有用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
“嘭!!”
一拳狠狠的砸下去,眼角最后的一幕,是妹妹被打晕带走的场景。
这些人并没有杀了吴恒。
毕竟,王老爷给的钱,只够他们绑人的。
就在几人路过一片巷子时。
大片石灰从楼顶抛下。
“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谁,是谁!!!”
“快跑,快跑!!!!”
话还没说完,一身淡白色衣服,戴着黑布的陈然出现在巷子门口。
巷子内,浓郁的尿骚味传来。
陈然手持长棍,一棍一个人头。
只是短短片刻时间,喽喽们全部倒地身亡。
搜刮了一番,陈然搜出一包银子,大概数十两。
之后,便一把拽着吴念初的衣服,朝着吴恒家而去。
将两人放在床上,陈然微微叹了一口气。
轻轻掐了掐两人的人中,吴恒悠悠转醒。
“妹妹!!!!”
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吴恒呐喊着自家妹妹。
随后环顾四周,当看到是在自己床上,面前还有着一个蒙面之人时,他刚想要上去拼命。
陈然无奈,缓缓将黑布拿下。
“是我。”
“陈,陈哥。”
“别看我了,看看你妹妹吧。”
陈然指了指吴恒旁边的吴念初。
吴恒连忙看向旁边,正是自家妹妹。
吴念初悠悠转醒。
看到周围的环境,看到床上的哥哥,放声大哭起来。
两人相拥而泣。
吴念初身材高挑,五官清秀,吃不饱穿不暖的缘故,皮肤有些蜡黄粗糙,身上凹凸有致,着实是一个美人。
怪不得,那什么王员外见色起意。
“该走了,这里不适合你们生存了。”
陈然不合时宜的声音,将眼前这一幕温馨打破。
“这里有几十两银子,你们拿着,我送你们出城,有什么要收拾的,速度快点。”
陈然将从那几个喽喽身上拿到的银子塞在吴恒手中,带上面巾走了出去。
以防有人过来趁火打劫。
没一会儿,吴恒和吴念初便走了出来。
此时,他们形象已经大变,本就是短发的吴念初青一块,紫一块,胸前女性特征已经消失,看起来就和假小子一样。
见状,陈然点点头。
这个世道,穷人家的女子太美,是祸事。
没有让他们说多馀的话,陈然带着两人,一路朝着城门口而去。
每天都有贫民逃离清河县,所以陈然几人的打扮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古朴厚实的城墙外,是荒凉的官道。
陈然将两人送到清河县旁比较大的村庄之中。
“这里比较安全,离清河县也比较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也能及时朝清河县跑去,你们就在这里生活吧。”
陈然话刚说完,吴恒和吴念初便跪在地上。
“陈大哥,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吴念初泪眼婆娑,将陈然的样子,深深烙印在眼中。
“陈,陈哥,这东,东西,给你。”
吴恒从怀中拿出一个背包,塞在陈然手中,随后头也不回的拉着妹妹朝着不远处村庄而去。
‘希望你们能好好活下去吧。’
衷心在心底祝福一句后,陈然便朝着清河县而去。
帮他们到这一步已经是仁至义尽。
让自己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喽喽去和一个随手就能拿出几十两来绑人的员外对抗,那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没有横行无忌的武力时,根本不可能。
回到家中,已经日上三竿。
陈然一边煮着饭,一边将吴恒给的包裹打开。
其中的一些东西,让陈然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