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地平线缓缓升起,照亮了整个清河县。
稀稀疏疏的人群开始出现,开始一天劳作。
“啊,杀人啦!!!”
一声嘹亮中带着惊恐的声音,在清街街尾传来。
随着消息传开,很快,一队穿着黑色交领窄衬衫,下身缚裤,头戴笠子,带刀而行的差役来到现场。
为首之人是一个中年男子,一张国字脸,一身深蓝色长袖,身上带着一股难言的威势。
他是清河县县衙捕头,赵鸣。
看着前方正在对张义三人尸体检查的仵作道。
“可检查出什么,是那些东西做的吗?”
“赵头,这几具尸体和最近在城内发生的几起凶杀案都一样,是人为的,不是灭了李家村那些东西。”
“是嘛。”
听到仵作肯定的回答,赵鸣心中微微一松。
来到大开的地窖门口,赵鸣眉头微皱,这明显用来关人的地窖,以及下面的刑具,都让这位清河县赵捕头很是厌恶。
“赵头,这三人身份查清楚了,是严军手底下的扑买户,专门在老鼠街收税收的。”
“严军?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手下离去,赵鸣却显得有些头疼。
严军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库房管事,无足轻重。
但他背后的人,可不是他赵鸣能够惹得起的。
严军手底下的扑买户被杀,赵鸣想起这段时间听到的消息。
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问题,他宁可出去和城外那群土匪拼杀。
…………。
陈然自然是不知道他杀了三个人引发的一系列问题。
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此时的他,正在通背拳馆内堂之中。
对面,通背拳馆馆主周长风正一脸孺子可教的看着陈然。
“这一批之中,你是最机灵的,我也是最看好你的。”
周长风笑眯眯的看着陈然。
一次性缴纳一个季度的费用,就算是内院那些破限一次的气血弟子,都是比较少见的。
周长风越看,越觉得陈然这小子顺眼起来。
陈然无语。
要不是刚才花了十五两,续费了三个月,陈然还真信周长风是真的欣赏自己。
但钱都交了,自然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周师傅,我那天听您说,用手捶打木桩是最寻常的一种方式。
那请问,还有其他方法嘛。”
陈然眼神熠熠。
就算钱财暂时充裕,但蓝色能量条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填满的。
借着这次缴费的时机,陈然便开始询问这个问题。
“看来,你是想要用其他方法,加快乃至完全缩短进程,快速积攒气血,来第一次破限?”
“当然有,不过,这种方法只适合有钱人,你,有钱嘛?”
周长风眉头一挑,看向了陈然。
“总要试试看吧。”
“有志向。”
夸赞完,周长风便起身,朝着后院而去。
没过一会,他便拿了一个盒子走了出来。
“你们喝的汤药是经过阉割的,有很多名贵的药材,我都没放在里面。
这是原本的药方,药效比你们喝的气血汤药要高出数十倍。
而且在补充激发气血之力的时候,还能改善你的身体。
你,想不想要?”
周长风看着陈然,露出了一副奸商的眼神。
对于给出的气血汤药不是正版,不仅是周长风,就连陈然都觉得理所当然。
要是周长风真的将有着名贵药材的气血汤药给他们日常训练喝,陈然睡觉都睡不安稳。
看到这眼神,陈然心中咯噔一声,但还是厚着脸皮,满脸欣喜道。
“多谢师傅。”
说着,就准备将周长风手中的盒子拿过来。
周长风随手一抬,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陈然。
陈然心中一叹,恍然大悟。
“师傅,您看看我这记性,这药方我买。”
“十五两银子。概不还价。”
听到这报价,陈然脸上闪过一丝纠结,愁眉苦脸的从怀中拿出十五两银子,交到周长风手中。
“好徒儿,这药方可是珍贵异常,我可是只卖给你啊。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这里面的药材,很贵。
还有,你的气血汤药要配合着食补一起,有钱的话,多买些山猪肉吃一吃。”
确定无误后,周长风还是给陈然一些提醒。
“多谢师傅。”
“去吧。”
在陈然走后,周长风掂量了手中三十两银子,眼眸中闪过一丝沉思。
…………。
夕阳西下,远处飞鸟传来嘎嘎的叫声。
一天的训练很快结束。
“我走了,你们要努力啊。”
“蓝儿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成为气血武者的。”
“我相信你们。”
武馆门口处,几人正在上演一幕离别戏码。
武馆来的人多,走的人也多。
短短一月时光,坚持不下去或者家里没办法供养脱产的弟子走了一批又一批。
到现在为止,当初和陈然同一批来的人,已经没剩下几个了。
而这些人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完成一次气血突破。
出了武馆大门,陈然朝着最近的药房而去。
很快,陈然便来到闹市中心。
这里是清河县最繁华的街道,流光街。
街道上,酒楼,青楼,商铺应有尽有。
来来往往的人群小贩,验证了这里繁华。
和陈然所居住老鼠街相比,就是两个世界。
朝着流光街走去,陈然来到一间药材铺门口。
门口牌匾上,李家药铺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走进其中,陈然便看到掌柜正在柜台上算着帐。
“掌柜的,这里可有这些药材。”
说着,陈然将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各种药材的纸,拿了过去。
半晌,陈然拿着一个大包裹走了出来,脸上满是肉疼。
‘奸商啊!!!’
这些药材,只够半个月的量,两味主药年份也不够,增强气血的效果,比武馆的也尤为可知。
但就这些,依旧花了陈然二十两银子。
随意吐槽了一句,陈然没有立即赶回去,而是朝着流光街更里面走去。
“嘭!嘭!嘭!”
东西被剁开的声音,在繁华的街道上,显得尤为清淅。
“客官,你想买点什么?”
陈然面前,一个穿着灰色麻布衣服,袖口卷起,满脸横肉,拿着砍刀,剁着黑猪肉男子,抬头看向陈然。
“你这里有什么肉?”
“本店卖的品种多了,猪肉,羊肉,牛肉,狗肉都有。就看客官你要些什么了。
你随便看,要什么和我说。”
屠夫说完,便继续忙着肢解手上的山猪肉。
“山猪肉怎么卖?”
“一百文一斤,概不赊帐。”
“来十斤。”
很快,十斤山猪肉便打包完毕。
之后,陈然又花费一百文买了十斤糙米。
做完这一切,陈然朝着自家走去。
就在他路过街道口时,一辆装饰极其豪华的马车正疾驰而来。
陈然眉头一挑,退到一旁。
微风吹起窗帘。
陈然抬头,看到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
只是惊鸿一瞥,马车便飞快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