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覆写程序exe】
【已搭载脚本……】
【六煞凝气录scr】
【血虱化生功scr】
【邪影遁术scr】
【全兼容无差别自动模式bat】
【真魔刀dll】
傅军上过灵能工业课。
他没有灵根,是靠着后颈植入的租贷灵根在远越读书,灵根芯片也自带了智能运功的功能。
智能芯片有很多立法监管条例,和超梦头盔一样,也不一样。
超梦头盔必须一直联网监控,而芯片则不同,在法律上允许脱机运行。
但破解头盔和破解芯片是完全不同的量刑,前者还有馀地,后者基于使用途径死缓无期起跳,甚至死刑,已经接近于红线。
使用覆写程序exe破解芯片内置防火墙,就能让芯片运行任意scr脚本。
exe后缀是可执行文档。
scr后缀是芯片可以识别的操作脚本。
bat是批量处理文档。
一旦破解其中的防火墙和灵能禁制。
哪怕是会损坏身体机能甚至使宿主死亡的脚本命令也能执行,从而运行一切盗版或是魔道法门。
最让傅军不解的是最后这个dll文档,这种后缀给其它程序提供预置变量函数的文档,需要外联其它的设备,互相嵌合才能运行。
真魔刀……
傅军目前并不理解这是什么。
u盘里除了这些东西,还有三个古早格式的txt文本文档。
其中一个讲述了方舱两万多年内,一部分陈年大案,被纂改的历史,人们受到干扰或是被修改的记忆。
另一个则是,方舱早期的一个魔道巨擘,被唤作[世尊]的恐怖份子,被逮捕前写下的回忆录。
此人在方舱纪10636年被天庭安理会指控魔道罪名,历经长达十年的庭审,于方舱40层被公开处决。
那已经是近万年前的事了,早已从方舱的历史中淡去。
可这本书时至今日,在方舱也属于是天字一号的禁书。
其中很多内容傅军也不知所云,不是这个年代的事,只有部分能看个所以然。
【诸天归墟,大道崩弦,法则碎裂,众生如囚,真性难寻似冢埋心,悲已无归处,难脱此天罗,叹千年梦断万古愁长,就此沥血为檄,后来者当擎我馀烬,以我一死,令天地伏诛。】
最后一个txt文档。
则只有简单几句话,告诉了傅军接头地点,在今日上午11点准时抵达,过时不候。
对方并没有表明所属组织。
方舱最声名狼借,人尽皆知的组织叫做[联合阵线]。
但魔道们也途殊辙异,各行其是,开枝散叶,不止一个组织。
前段时间流窜到苍州的恐怖份子敖景,就属于[新东海]。
只有去接头地点,才能离真相更近一步,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才能摆脱当下的借贷地狱,以及被蜘蛛帮控制的深渊。
自己可以一走了之,但傅建州走不了。
必须要了结蜘蛛帮的事,才能……远走高飞。
他终于露出些许笑意,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幻影,一滴挣脱了容器的水终于落回,无垠的海。
……
灰核城,西区,终年不散的黑雾缭绕着整座城市,一处荒无人烟的废弃建筑工地。
其中毫不起眼的一栋。
这只有水泥钢筋基本框架的灰色楼宇,映着沉滞的天光,迅风如穿过口琴般奏响这些巨大的镂空,似是所有半途而废的欲望,在发出持续嗡鸣于耳的,单调的低啸。
傅军如约赶到现场。
颈后芯片已被破解,芯片已经搭载了脚本,随时能运行魔功,但为了避开城市里各种侦测器检查站,目前并未启用过。
昨天遇到的,卡其色风衣男就在这里,背身站在楼层的边沿,神识已经朝傅军伸了过来,但以傅军的境界,并没察觉到。
洞悉到想要的结果后,才慢慢转过身来。
“你们是什么人?”
傅军早已走投无路,明知眼前的人是魔道中人,也没有半分畏惧。
“我不能告诉你。”
风衣男声线低哑,“重要的是,你做出了选择。”
他走到一根钢筋裸露的承重柱旁,端起一个手提式的小提琴方正琴盒,郑重的,双手递给傅军。
“这是什么?”
傅军并没有接下。
风衣男将琴盒放在地上,紧了紧手套,将一本使用手册交到傅军手上。
【真魔刀一旦启用,将自动激活芯片中的dll文档,程序自动兼并,人刀兼容,不断汲取刀下亡魂的气血灵炁,链式变化中所戮之人越多,刀和持有者都会变得更强。
这一过程无法停止,一旦启用,持有者必死无疑,强制中断程序则爆体而亡,能助持有者斩杀远强于自己的人,哪怕相隔数个境界,直至兵解回天。】
傅军看完前言后只觉荒唐,苦笑了几声,“所以,你们也想让我去死?”
“这是最终手段。”
风衣男掀开风衣一角,腰间赫然挂着一柄刀,刀鞘有金属焊缝的机械质感,刀柄和刀镡透体鲜红,未出鞘也带着凌厉杀意。
傅军愣了会儿,这才小心翼翼按住地上的琴盒,转动旋钮打开,里面盛着的,赫然是和他一模一样的刀。
在方舱法律,是不允许人非法持有攻击性法宝的,光是随身携带着这个,就是一项大罪。
扣上琴盒,傅军提在手中,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但是……手骤然有些发颤,痴痴的望着琴盒。
他看过这些scr脚本法门的注解,六煞凝气录,血虱化生功,都是无需考虑灵根资质,炼化修真者为自身修为的。
自己真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力么?
饶是是再决绝的决定,都会在不经意的瞬间顺着缝隙,悔意如潮水般涌上,何况这种极端的决定。
捕捉到了傅军的怯懦。
“对错是凡夫的秤砣,称量不了真正的事业。任何事的发生都被实际收纳,但不会产生实际的审判,实际的辩驳。方舱里所有人都有两面,一面是受害者,一面是同谋,没有无辜之人。”
风衣男摘下毡帽,露出两鬓生白的头发,自己看错了,是庸才么?
“我明白了……”
自己目前没有任何价值,对方甚至不愿吐露他所在的组织名字,“当下我还有未竟之事,等我做完了,我愿意执行所有命令。”
风衣男顿了良久没有答话。
傅军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必须要获得所有能够得到的支持,“你能够帮我么?只要帮我完成这件事,我就再无牵挂了。”
“我帮不了你,万般皆苦,唯有自渡。这是加密通信器,以后我会用这个联系你,它只能单向接收信息。你已经获得了力量,需要潜伏,切记,不要选择毁灭。”
风衣男交给傅军一枚巴掌大小,传呼机一样的设备后,重新戴上毡帽。
作为灰核城的枢钮接头人,他的暴露和死亡,连带着的是所有下线的失联,甚至是所有下线的灭亡,差之毫厘,便是全盘倾复。
傅军看着手上的琴盒,再度抬头时,风衣男已经不见人影。
他说的没错。
魔道,可不是什么慈善事业。
需要磨砺的,是自己的决心。
可迅风穿过废弃建筑巨大的镂空,连绵不绝掠过的呜咽和尖啸,只让他感到透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