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金刚实话实说,是从一个大家千金身上扒下来的。
莫振雄没把话说完。
装备的原主人并不是只买得起这个,而是效力更强的产品,炼气境界就根本承受不住了,强大威力波及到自己,会把自己都给杀掉。
这东西,可以说是为新手保驾护航的断档级别装备。
他诧异的看着袁金刚带来的陌生人,有些担心惹火上身。
“麒麟智械……我真的操了。”
袁金刚当然意味着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是21层内器道行业的超级巨头,可以排进前十。
要知道21层可是有三千多个州。
“能搞定么?”
对王庆来说钱是次要,搞不定的话,销毁了就是。
莫振雄沉默不语。
现在是有两个痛点,一个是王庆来路不明,袁金刚这种角色也别指望他有什么品德高尚的朋友,二是这东西确实扎手。
“你们这一行,是按破解难度收工费。这次情况可能不一样,这样吧,如果你还能顺便找到渠道卖出去,你可以直接划20走。袁金刚,你和另外三人露了面,承担的风险更高,直接划一半走,我要30就行。还有那双靴子也是一样。”
既然莫振雄说是高端产品,回报可观,王庆暂时也不打算销毁,提价让莫振雄办完这单活儿。
蓝发柜员小妹表情玩味,袁金刚看起来现在是在他手下做事,是这哥们儿在进行决策,处事比姓周的大方多了。
袁金刚当然知道对王庆来说钱不是第一顺位,他想要的是扩张,创建秩序,和上任牢大格局不在一个维度,自然大气。
“那我试试,半个钟头就有结果。”
莫振雄嘴角有些难压,但还是强行绷住,有放弧光防静电的工作间是用来义体改造的,房间另一侧还有着全是精密设备的操作台。
把手表拿到操作台前,这种东西成品是全封闭不可拆卸,只有原厂的特殊设备可以进行拆封维修,莫振雄并没有那种技术。
只是将贴片式的数据传输管线摁压在表盘上,用无线传输来对内部数据进行覆写修改。
看莫振雄已经开始干活儿,王庆仔细打量着硬茬接驳中心的环境。
他看不出那些设备专不专业,有一种没有知识的无力感,但各种设施表面上还是比较靠谱的,各种接孔线缆和意义不明的设备挺多,只是卫生情况一般,光线不理想。
是地下街常见的非法改装诊所。
“对了,麒麟智械,有没有那种云数据功能,比如这手表的信息记录,是否会自动上载到他们的网盘里备份。”
王庆很在意这个,那样就太糟了,学校生涯得提前结束,兴许自己得找到他们公司的服务器炸掉。
“不可能,现在的用户很在意信息安全以及是否能被远程控制,东西到手除了维修售后,和出厂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哪怕是麒麟智械,为维持市场竞争力,也得遵守这样的规则。”
莫振雄没说完的是,当然也考虑到魔道对器道行业的渗透,灰核城以前发生过政府官员身上的法宝被远程控制自爆的事故,这样的案例并不少。
王庆点了点头,站在莫振雄身后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莫振雄有一个他自己研发自动破解绑定的脚本,对付大多数产品管用,但对付麒麟智械的,他需要修改很多代码来对这个系统进行针对性的骇入。
王庆也只看了大概,根本不懂计算机上那些鬼画符的字母字符代码表示着什么,手表显示屏终于是激活了,但却是蓝屏跳动着一行行数据,莫振雄在不断输入代码优化脚本。
不到半个小时。
袁金刚推荐的人的确有些本事,已经用管理员权限,启用了手表,可以进行备份删除和换绑了。
除了防御功能外,这手表也有看时间和监测身体实时数据的功能。
【19:55】
【未检测到用户】
因手表被放在桌上,监测到的心率、血氧、肌电、丹田状况等都是不准的,也显示着今天的日常活动追踪,步数,灵炁消耗等。
“成了。”
莫振雄长长吐出一口气。
袁金刚后怕是后怕,但富贵险中求,元子有指望了什么都好说。
“你是老金的朋友,如你所说,活儿已经做完了,该轮到你了。”
有钱赚,也得有命花才行,贩卖的中间人要承担的风险更高,莫振雄还是要知道王庆的底细。
王庆沉默片刻。
他当然可以什么也不做,按部就班的在教育系统里待下去,但那样的处境极其被动,原身已和魔道有染,遇到任何突发情况都无法应对,资源也会严重不足。
自己身上的违和,是无法伪装太长的,尤其是要组建大军的情况下,只在于什么时候明牌。
“这手表今天的记录里可能有你想知道的。”
王庆必须让他明白。
栽在自己手上,和栽在反恐部队手上,差别不小。
莫振雄显然有些听不懂王庆的哑谜,也只是用计算机调取手表里的信息记录,找到了12月份,今天的神识检索文档,一个个点进去。
果然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件。
这手表的信息记录,还都是三维线框还原的实时情景。
三维线框草图复现了下午的远越高中体育馆,大范围神识笼罩时,王庆线框建模作出的反制,强度预警超过了筑基境圆满的上限值,显现红色。
以及在巷道里,从王庆身上更是释放出了铡刀似的红色洪流,截断了天外伸来的灵识。
他霎时也有些懵。
这个少年……结丹境?还是怎么?不可能!他做义体改装的,更是清楚根本没有能替代修士放出神识的技术,完全不存在。
只能导向一个结果。
莫振雄下意识身子缩了缩,但坐着的是滑轮椅,椅子退了一下,他不敢深想这代表着什么。
只是一些不常见的词汇窜上脑海。
“还有一双靴子,袁金刚你就在这里看着,记住明天的事,明晚我不会在场,现在我得走了。”
王庆不想给他们太大的压力,修真界达者为师,他不是很懂黑客技术,“莫先生,以后可能会经常联系你,你的才能着实惊艳,我记住这里了,还有你这张帅脸,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口吻平淡。
在威压之下,莫振雄也只好僵硬的和王庆握了握手。
“我帮你叫个车吧。”
袁金刚起身,知道王庆没到考驾照的岁数,这条街打的也挺不方便的。
“不必了,我正好在附近随便逛一逛。”
王庆象是一下子对手表里的资料失去兴趣,也不怕数据保留,自动门感应到他后缓缓打开,离开了硬茬接驳中心。
莫振雄继续捣鼓着另外一双战术靴的破解工作。
又是半个钟头。
确定王庆已经走远后。
莫振雄冷不丁的向袁金刚问道。
“离坐船的钱,还差多少数?”
“四分之一都还没攒到呢。”
袁金刚之所以干这些危险活路,是为了攒够偷渡到22层的钱,由于风险极高,那些蛇头开出的名额价格都是天价。
随便说了点话题,让还不知所以的柜员蓝发小妹出门给老金买包烟,莫振雄话锋一转。
“明天有什么事?”
“和制药公司做生意,庆哥他,懂一点修真者的人魄提炼,也都是些见不得光的混子,干催收的,应该没什么风险。”
良久的沉默。
莫振雄深晓,寡头巨鳄们的制药公司需要这种不可替代的特殊原料,所以在苍州境内有司法漏洞,虽然和魔道沾上了,但严格来说不算,因为不涉及到尸傀制作和当场炼化为自身修为。
在含糊其辞的司法中,有一定操作空间,但不能代表不危险,虽是灰色产业擦边,但也是灰到发黑,擦的是天边。
“周通……是不是已经死了。”
“恩。”
“我明白了。”
莫振雄深思熟虑后,还是销毁了手表里所有资料,恢复出厂设置,随时可以绑定新用户。
“你他妈害死我了知不知道。”
莫振雄心里也是明镜,但当下只能装糊涂。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第一次爆粗口,安啦。”
袁金刚感觉有些好玩,他当然是急需用钱,能挣多快挣多快。
“最好是不知者无罪,反正有案底的是你,不是我,我是没有前科的。”
莫振雄自我开解着。
“随你怎么说吧。”
两人互相伤害,整得袁金刚心里也是虚得很,尤其是他见识过王庆怎么杀的周通,还有那些医药原料是怎么制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