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崩坏往往就在一瞬间。
但是已经鏖战了四天的众人早已是精疲力竭,弹尽粮绝。
更不用提这次敌人进攻的主力已经从肉体凡胎的恐虐混沌信徒换成放血魔。
这种肌肉发达的铜皮恶魔,手持巨大的地狱之刃,是恐虐恶魔军团的中坚力量,他们身材高大,肌肉虬结,巨大的双角高高耸立,奇长的舌头如蛇信般吐出,搜索着周围鲜血的信息。
他们是恐虐怒火的化身,是天生的‘战争狂’,‘屠杀着’。
单一的放血魔本来就已经够难对付,整建制的放血魔聚集在一起,依托恐虐的战争权柄排列成超自然般整齐划一的阵型前压时,集体被激发的怒火与狂热战意会让它们披上一层无形的灵能护盾,使得敌人的远程攻击难以生效。
实际上,不光是激光枪,重型爆弹枪在结成阵型的放血魔仿真面前,威力也都下降到难以置信的地步。
阿格瑞皮娜型三联装重型爆弹枪疯狂咆哮着,直到将所剩不多的弹药打空,这把反载具的重型武器都没有打死几只放血魔。
猩红的颅骨旗帜高高飘扬,向着阵地飞速推进。
刺眼的光柱自隔壁阵地乍现,那是火星型激光炮在怒吼。
高精度、高穿透的能量武器直接在敌方阵营中犁出一个米粒般的缺口,但是反击很快降临。
天空中传来刺耳的尖啸,黄铜与血肉构成的自行颅骨炮发射出一枚枚永世尖啸的恶魔颅骨,这些由血肉头颅制成的炮弹在落近阵地的瞬间,便疯狂的飞舞着,撕咬着一切活物。
激光炮跟进着熄了火。
恐虐军队的远程单位极少,而且极其受歧视,大部分恐虐恶魔将这种行为视为懦弱和妥协,使用远程攻击者则被视作“不荣耀者”,惨遭排挤。
同样的,大部分灵能者(除恐虐认可的“屠杀法师”外)也都不受恐虐阵营的欢迎,严重点甚至会被自己人猎杀。
所以对方的远程火力并不强横。
各大连队的自动炮、迫击炮开始了怒吼,“地球粉碎者”迫击炮连掩护着几辆黎曼鲁斯坦克,发动了勇猛的反攻。
血肉横飞,重型炮弹落在放血魔的方阵中,飞溅起一大片的肉糜,但是这些恶魔仿佛变为了无情的齿轮机器,没有丝毫的恐惧与动摇,顶着炮火,疯狂向前挺近着。
政委手持着帝国天鹰旗,冒着枪林弹雨站立在中战壕高处,冒死鼓舞着士气。
士兵们则是将手里的扳机扣到底,冒着炸膛的风险也要将最大的火力投射出去。
但这一切都是无用功。
你可以说信恐虐的都是一群莽夫,但是他们是莽,却并不蠢。
放弃远程攻击,带来便是极端的远程防御力。
恐虐的赐福让无边的血气迅速弥散在阵地之上,悬挂着众多恐怖的颅骨的黄铜甲胄拥有着惊人的远程攻击抗性。
这群恶魔就像是一群皮糙肉厚的血牛,在列队状态下应是顶着凶猛的火力,冲进了264团的阵地之中。
短兵相接的回合,第二连队的防线毋庸置疑的瞬间分崩离析。
高大的放血魔狰狞而残暴,战旗裹着鲜血和内脏,带领着一队队放血魔如同血肉绞肉机般掠过一个又一个壕沟,一处又一处掩体。
没有完整的尸体,恶魔肆虐之后,留下的只有满地的残肢碎肉。
士兵们的士气瞬间崩溃。
队伍后只会连队作战的连队长没有开枪阻拦士兵的溃逃,反而吐出了嘴上的烟蒂,反手抽出腰间的链锯剑,身先士卒的率领着卫队士兵勇敢冲了上去,准备与敌人展开白刃战。
政委则是擎着爆弹手枪,领着敢于冲锋的士兵紧随其后。
但是弥散的血气还未等真正展开交锋,便让数名士兵迷失在癫狂之中,其他人虽然以英勇战胜了恐惧,但却无法战胜这些恶魔的屠刀。
如同大浪下的沙堡,甚至连让恶魔浪潮的战阵停留都做不到,士兵们便瞬间被砍杀,鲜血喷洒,连长的勇气并未带来翻转,链锯剑被一只放血魔轻松架开,随后的攻击将他毫不留情的枭首,新鲜头颅作为这只暴虐之兽的战利品被随意悬挂在腰间。
亦如其他几个头颅一般无二。
哪怕卡迪亚人在精锐,战线仍然在短时间内瞬间崩溃,整个战线迅速失守。
连队长在绝望的打光枪中的子弹后,望着一边倒的屠杀,只能下达撤退的指令。
但是退早已无路可退。
整个连队的溃兵只能逃往废弃矿场的内部。
厮杀声很快便平息,碾压局自然没有什么悬念。
胜利后的放血魔顿时从莫名的战争秩序中解脱出来,对于鲜血的与屠杀的渴望让它们一股脑的追进废弃矿场内,搜寻着任何可以被残杀的目标。
战争远去,残余的人类瞬间进入到大逃杀环节。
………
他们两个在加上一名新兵——莫德尔,三人是重爆弹枪4小组的成员,此刻正一同正蜷缩着身躯,躲在一堆矿石废料的夹缝之中,提心吊胆的注视着一波又一波敌人的搜索。
在这个废弃的矿洞中,他们能做的不多,只能向帝皇祈祷自己不被这些残暴的恶魔所发现。
遥远处传来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经过洞窟的团团回荡,大量拐角的折射,变得缥缈而失真,但是却仍然能让听者感受到其中的痛苦与折磨。
不知是帝皇保佑还是他们单纯的运气好,三人躲藏在这处肮脏的矿石废料中,竟然避过了好几拨敌人的搜查。
敌人明明就从他们身边走过,却不知为何就是发现不了近在咫尺的他们。
随后是巨大的轰鸣声自矿场外传来,声音大的好似有一枚火山炮抵着耳朵开炮。
突如其来的变故立刻惊动了四处搜索的放血魔,一波又一波的恶魔向着工厂外涌去。
一阵又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浓厚的血腥味不断飘进三人的鼻腔,让他们几欲窒息。
铿锵作响的黄铜甲胄随着恶魔的行动不断摩擦着,散发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刺耳声音。
无形的高压考验着他们的内心,埃米尔·雷纳手脚已经颤抖到无法握枪的地步。
但是三人仍然是大气都不敢喘,动都不敢动。
一只明显刚完成以此‘狩猎’的放血魔从此处过,身上的沐浴的鲜血甚是新鲜,滴答答的向下流淌。
它此次‘狩猎’成果明显颇丰,腰间悬挂的头颅少说也有七八个,随着它的前进不断晃动着。
说实话,这场面对于普通人来说实在过于惊悚,以至于那位名叫新兵莫德尔不知为何原因突然激动起来,不小心触动到身边的矿石,制造出一声轻微响动。
而这声响动,在此刻便是致命的。
一瞬间,如同凉水浇头,寒冬腊月抱着冰,在恶魔转头的刹那,埃米尔·雷纳便端起了手里的激光枪。
他可以死,但是不能引颈就戮,他要把手里的枪塞进对方嘴里,请对方好好喝一壶。
放血魔狞笑着,正准备拎刀向前查看情况,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在双方的注视下,江秉拎着个罗盘似得仪器旁若无人的拐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大帮子溃兵。
而众多猎物突然出现在眼前,这只放血魔显然是兴奋急了,迫不及待冲上前去挥刀便砍,好大肆屠戮。
燃火的地狱之刃被江秉头也没抬的一把夺了过来,像是砍瓜切菜似得,一刀腰斩,好让对方顺从的把头低下来,方便他第二刀枭首。
一只恶魔的死亡丝毫没让江秉有任何触动,反倒是三位溃兵躲藏的矿石堆成功引动了罗盘状仪器,让他神色有了变化。
“这里果然有黑石矿脉”
当然,同样也是他和整个重火力班组的梦中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