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进去吧,时间不早了。”陈越温声道。
“拜拜!陈越!”时卿卿挥手。
“卿卿拜拜!”陈越也笑着挥手。
两姐妹走向候车室排队,时卿卿一步三回头,
“拜拜!陈越!”
“拜拜!”
“拜拜陈越!”
“拜拜!”
“拜拜陈越……”
长长的旅客队伍都看起了热闹。
陈越静静站在原地,时卿卿一直喊,他便配合着。
一直等到姐妹俩完全走进了候车室。
女孩虽然神经中枢有些小遐疵,但做起事来特别认真,非常投入那种,不缺灵性。
而且特别信赖他,当然值得他等待。
姐姐时凝凝更是他的左膀右臂。
上车后,姐妹俩就给他发来了信息。
早上又收到已经安全到家的信息。
翌日,18号上午,他送秋姐姐到机场。
“崽崽,你在家要听话。”秋明玉眸子里流转不舍的波光,捧着陈越的脸,摸了又摸。
“知道了姐姐,我会听话的。”陈越也不舍,但过年期间没办法。
秋姐姐肯定要去苏市陪秋爸爸两口子。
当着机场里来来往往旅客的面,姐弟俩黏糊了一阵。
直到临近登机,才依依惜别。
陈越走向自己的车,细细的雪花洒在他头顶,他轻轻呼出一口白气。
长星就剩他自己,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这个春节,有点寂寞,估计会很无聊吧?
他回到公司,慰问安抚留下来值班的各部门人员。
包括三家餐饮店和供应链的员工。
留下来的管理层和基层员工,反倒很从容,心情也愉快。
都是自愿留下,有些人少的部门还是抓阄。
三倍加班费,吃饭报销,敞开吃的年夜饭报销,除夕红包,很多人愿意值班。
尤其是还在实习阶段的大四生,省钱还赚钱,再好不过。
春节假期的加班补贴是实实在在的,陈越不打算节省这个成本。
人心铸就公司的基石。
其实只是一笔小成本,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一些私企老板就是偏离了方向,存在短视。
花在ktv,眼睛都不眨一下,欢场得意;
牌桌上一输几万,自觉豪气,红光满面。
但要他拿出来发给员工,他就肉疼。
独自回到建宁已是1月20号,农历二十七。
奔驰glk300开进丹桂小区,停在203栋楼下,吸引了许多街坊邻居的注意。
在这个10-15万代步车为主流的年代,五六十万的车妥妥是豪车。
看到落车的是陈越,立刻响起好几声“诶呀”的惊诧声。
“这不是陈工家的伢吗?”
“就是越伢子!”
“不是在读书?怎么还开这么好的车回来?”
“这就出了鬼了,难道说以前他被包养的事是真的?”
老太太老头子们议论起来。
一个年轻的小嫂子嗑着瓜子,露出一脸有小道消息的优越感,
“人家搞事业了!在长星很出名!买车很正常!”
“事业?他那么小,能搞什么事业?”一老头质疑。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小嫂子摇摇头,目光羡慕地看着上楼的帅气身影。
很快,全小区的集团职工家属都知道了,陈工家的小子开着豪车回来了。
屋里,赵老师在厨房忙碌。
已经是【正高级】的陈工端茶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菜菜已经是妈妈了,文静了许多,忠心耿耿地陪伴在厨房。
一只小黑倒是缠着陈越的脚下不走。
听赵老师说,生了五只,其他四只被集团几个领导家属领养了。
“你长大了,做的事我们听了也不明白,反正做什么事都认真就行。”厨房里的赵玉虹一边切菜一边絮叨着。
对她来说,儿子的变化很大,刚才进门的瞬间,甚至让她一阵恍惚。
气质沉稳,有亲和力,乍一看还以为哪个年轻干部走错门了。
再一看,确定是儿子没错。
儿子在长星搞创业,早就传到了建宁,很多轨道集团的领导都知道。
甚至还包括花边传言,什么喜欢收集美女之类。
这个她不太信,有明玉在呢!
不过……儿子回来只给他爸带了好酒,却没给她买礼物,她有点小不开心。
但又想想,儿子这年龄不够细心很正常。
“好的妈妈,我记住了。”陈越老老实实回答。
赵玉虹女士平时有些刻板,严肃,事事都中规中矩。
从前,陈越不太理解,觉得妈妈没有妈妈味,缺少母亲的温柔。
很多年后明白过来,是赵老师面对的孩子太多了!
一茬接一茬!一年又一新!
她要记下很多很多孩子的名字,和家庭情况,这稀释了她作为母亲的慈爱。
但她爱儿子的本能是没有变的。
“稳一点,别猛冲,要对得起投资方,要善待员工,不要学人家歪七歪八,失了格调。”
陈军嚼了颗槟榔,脸上有些红,拿起茶几上的茅台看了看。
他戒了烟,喝点酒,偶尔嚼下槟榔,
“知道了爸爸。”嚼槟榔的事陈越不劝阻,少一点没什么问题。
“准备点东西,初二姑姑家会过来。”陈军叮嘱道。
“恩行。”陈越点头。
陈工是两兄妹,姑姑嫁到了江右的萍市,当家庭主妇。
姑父是在萍市矿业医院工作,主任医师,条件算过得去。
等赵老师做完菜,洗了手,陈越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再从盒子里拿出一个扁口的平安镯。
水头很足的翡翠,正阳绿,来自周大福,价值六万八。
不是公款,是他作为总裁的工资。
赵玉虹瞥见了,心头一跳,只是装作没看见,
“吃饭吧,崽都饿了。”
“妈妈!猜猜这是送给谁的?!”
陈越嘿嘿笑了下,拿起早就放在茶几上的香皂,给镯子内边抹了抹。
然后拿起窃喜却装茫然的赵老师的左手,轻轻松松戴上。
“猜对了!就是送给妈妈你的!哇!真好看!”
陈越睁大眼,张大嘴,表情夸张地举着赵老师的手啧啧赞叹。
“浪费钱!我都不怎么戴这些!”赵玉虹压住心里的欢乐,装模作样责怪儿子。
她瞅见盒子旁边有张单子,拿起来一看,脸色复杂起来。
心疼、紧张、欣喜,乐滋滋,表情变换了好几次。
她突然拍了下脑门,“诶呀,我忘了买八角,一会儿要卤猪蹄呢!你们先吃,我现在去买。”
说着就丢下儿子,急匆匆出门了,菜菜紧随在后。
“呵,显摆去了。”陈军摇摇头,不满地瞥了一眼陈越,“买茅台干嘛!我又舍不得喝,又不能抱着!”
“茅台是摆来看的,放心,没忘了你。”陈越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陈工。
陈军打开一看,眼睛亮起。
一块价值五万的劳力士恒动款腕表躺在盒子里。
他起身咳嗽了一声,
“那个……你先吃,我也去菜场帮着挑一下。”
看着同样脚步匆匆的父亲,陈越咧了咧嘴,收了礼物,到时候可得轻点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