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推拉门关着,还开着电烤箱,室内温度还算舒适。
很安静,偶尔能听到楼下小孩子的叫喊声。
馀下就是手摩擦棉质打底裤的声音。
陈越靠在沙发上,一边惬意地揉,一边想着事情。
脑子里装满了公司数据和资金!
可能是揉得舒服,蒙头大睡的人微微动了动身子,听呼吸似乎睡得更香了。
毯子略微往下挪了挪,露出扎着头发的黑色发圈。
陈越随意瞥了一眼,表情瞬间一滞,眼神凝固,手里的动作也停下了。
那是一个带花边的发圈,他见过,在姜莺头上。
班长妹平时是用没有花边的纯素发圈。
不会吧?
他几乎是憋住了呼吸,打量了一下毛毯盖住的人。
试图丈量个头和身材。
但曲着腿的情况下,差五公分左右的个头不好分辨。
小腿一样的细,脚掌似乎也差不多精致。
两人都没做发型,没烫发。
而且,由于穿着棉质打底裤,盖着的毯子较厚,不能完全凸显出身材轮廓。
如果手伸进毯子里,那就能知道臀的成长度。
可他这时候不敢动。
更不好掀开毯子看脸,万一看到一双睁开的眼睛,却不是班长妹……
那他只能用脚趾头在地板上抠个洞,然后掉进去。
他尴尬地把脚放下,心里有些懊悔,刚进来时应该看仔细点的。
毯子下应该是姜莺没错了。
他万分忐忑,咧咧嘴,心惊肉跳地轻轻站起身,
然后蹑手蹑脚往房间走。
主卧床上的人面朝房间窗户,没拉窗帘,脸也埋在被窝里,黑发柔顺地披散在枕头上。
可以听到不太大的平稳的呼吸声。
外面0摄氏度,屋内暖和,不想外出的话,下午确实适合睡觉。
进了房间,刚才紧张的陈越放松下来,自觉躲过了尴尬。
他轻轻掀起一点被子,无声地脱了拖鞋,身体溜进被窝里,往班长妹贴过去。
直到紧紧贴住,嗅到玫瑰花香。
打算搂着人眯一小会,然后去买菜。
就算给姜阿姨看到也没关系。
手搭上去时,怀里的人没动静,这让陈越更加心安,是班长妹没错了。
他没掀开被子去看脸,免得光线把人弄醒。
财务课非常繁重,能睡就好好睡一下吧。
被窝里弹力十足的热源让他开始躁动不安,他贴得更紧了,手也搭了上去。
隔着毛衣,腹部很平,稍软,这让他微愣,
但在潜意识认定外面是姜莺的情况下,加之脑子里想事,便忽略了。
温暖的被窝里,他感觉很舒服,困意席卷而来。
手自然而然到了毛衣里侧。
鼓而软,仿佛一颗花生长在了肥沃的土地上。
迷迷糊糊的陈越脑中降下一道霹雳!
劈得他精神四分五裂!赛过精神病院的精神病。
全身比僵尸还僵!
诶呀我去!自己这脑子!光想着钱了!
他屏住呼吸,慢慢抽回手,挪着屁股宛如做贼一样后退。
心里默念,千万别醒!拜托了!
幸运的是,人没醒,起码没动静。
他退到床边,翻身下床,穿上拖鞋,又又蹑手蹑脚走出房间。
走出房间的那一刻,他才呼出那一口气。
脸都憋红了。
他看了看沙发上,又看了看房间里,然后毅然决然走向入户门。
下了楼,走出楼栋。
长星的冷空气沁人心脾,倾刻间压下他的杂念,人瞬间又纯了。
只有自己知道,那就是没发生过,嘿嘿!
他沿着小区小路漫步,决定一会再上楼,进门就要大声说话,把人弄醒。
此时,5栋1002主卧,被窝里。
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光线通过被子钻进来,映出眼波中的羞赦和克制的别样。
眼睛慢慢闭上,两只手徘徊不定。
没有出声,就如同刚才。
过了好一会儿,紧皱眉头似经历生死的她壑然轻松。
闭眼休息了片刻后,伸手进枕头底下摸出内衣,
窸窸梭梭地、费劲地在被窝里穿好。
时间来到四点多,陈越再次上楼。
再次打开门一看,班长妹和姜阿姨都在客厅坐着看电视。
“小越快坐过来暖一下。”姜莺神色温柔而关切,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反常。
她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中间的位置。
“嘶……是有点冷。”陈越把门关上,搓着手快步走过去。
心里则又开始有些忐忑,应该都睡着了吧?应该没事吧?
自己的手没被抓住吧?
但他脸上依旧带着笑,坐到二女中间,手虚放在电烤箱上。
“打了一阵子电话,被风吹的。”陈越瞎扯道。
确实是被风吹的,在冷风里站久了,手插兜里也没用。
今天最低温度零下六度,越晚温度越低。
“你怎么不在车里打!真是的,笨死了!”姜念姿心疼,不顾那冰凉,用自己暖暖的小手给陈越搓着手背。
“哈!车停在外面,我落车走了一小会就这样了。”陈越露出暖笑,心里却是大安,看来都睡着了。
他暗自提醒自己,下次一定要打起精神。
先前是糊涂了,本来是对的,结果被发圈带跑偏。
他悄然瞄了一眼班长妹头上的发圈,还是那个带花边的,估计是临时用一下。
“一会我去买菜,你们在家待着。”姜莺心疼准女婿冻着了,更不愿意女儿去吹冷风,想着就自己去。。
“说好了一起去,那就必须一起。”陈越哪里忍心女人独自吹着寒风去菜市场。
虽然三个人一起也会吹风,但有人作伴,感觉就不一样。
何况这顿饭是为他做。
不然的话,冰箱里剩的那点菜足够母女俩对付一顿了。
“妈妈,我们陪你去。”姜念姿自然也不忍心妈妈独自去。
妈妈总是把她呵护得好好的,她长这么大一次厨房都没下过。
除了煮泡面,连煎鸡蛋都不会。
“好吧,那就一起去,就当散步了。”姜莺看了看两人,欣然答应。
半晌后,三人准备出发。
陈越给姜小宝宝戴好羽绒服的兜帽,拉上拉链,理好围巾,然后亲了亲宝宝的小嘴。
嘴里却被那软甜偷袭了一下。
偷袭者双手捂嘴偷笑,笑得眼眉弯弯。
“来,小越,你戴上这个。”姜莺从房间里出来,
手里拿着一条米白色的围巾,
“这是我的,你凑合用一下,一会儿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