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神色平静。
对于张珂的话,他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更明白对方只是试着问一下,对其中的风险还了解得不到位。
“张老板,【本地生活服务圈】其实还存在很大的风险。
现在与我竞争的普通公司就有两三家,大资本有美团和大众点评。
我还没有十足十的把握能冲出去,如果您不惧风险,那倒是可以试试。”
他一脸坦诚,事实也确实如此。
就算他再自信,风险是客观存在的。
就要把话说在前面,假如张珂确实想投资,将来就不要因为一点动静就摇摆不定。
而且现在投资,可就不象钟依娜那时候的估值了。
在他看来,面前是个求稳的女人,对【本地生活圈】的真实兴趣不是那么大。
果然,张珂目光里熄灭了一点火星。
她的投资不少,基本都在实业,互联网的风险很大,那些倒下的团购网就是明证。
钟依娜能投,大概有私人关系的缘故,她可没这个劲去凑热闹。
如果是餐饮,那就是在她的熟悉局域内,安全性高了许多。。
就这家餐饮连锁,你做个计划书,重新评估,
姐给你投资,把扩张速度加快一点。
在湘省地界,姐还是有点面子的,外省,姐也能当个连络人。”
“是我肤浅了!我见过的场面少,张姐勿怪。”陈越做出一脸汗颜,顺着杆子往上爬叫起了张姐。
他收起文档,随即就面露振奋,
“三天内,我就准备好计划书,到时再来拜会您,相信不会让您失望的。”
既然人家都自称姐了,那他就得把姿态放低,在态度上给足这位根正苗红的三代尊重。
他已经知道张珂出自哪家。
平时扎根在餐饮、农贸批发、养殖种植这块局域。
还投资了一些零食生产,比如辣条、辣椒酱之类。
还有房地产公司,规模不大,仅仅搞了两三个楼盘。
“行,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张珂笑了下,眼里流露一丝欣赏。
当初这小年轻来的时候,她是完全看钟依娜的面子,实际上没太往心里去。
牛蛙的价格也是当人情送,不值什么钱。
可最近,这小年轻的表现十分亮眼。
虽然【本地生活圈】的未来还是未知的,但能短时间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非常了不起。
连如何拿到那家火锅店,她也是知道内幕的。
她并不鄙视这种行为。
尤其是当她知道,敢直接拦钟依娜的车寻求投资后,就更欣赏了。
这才是做事的人!
敢!是成功的第一个先决条件!
回去的路上,陈越心里很有些兴奋。
白惹月早就帮他做好了计划书的ppt。
因为本来就需要融资。
今天来这里,一是为了送东西,二也是想争取下融资。
倒是没想到张老板会主动提出来。
【念兹在兹】做两个品牌,估值是不能按照现有的成本来算的。
而是要看盈利模型,和未来的扩张路径。
未来的盈利范围也是要算进去的。
所以,天使轮估值会很高,远超现有三家门店的成本。
不需要请专业的咨询评估公司,费用太高,a轮融资之后才有必要。
可以请会计事务所,对【念兹在兹】的财务进行核对,给出真实数据。
看来要找下那位【天凯审计事务所】的刘亚芬·刘阿姨了。
此时已经下午三点半。
五一大道,上岛咖啡的区,姜莺和五个女人围坐在圆桌旁的沙发上。
其中就包括刘亚芬。
还有一个是轨道集团接任采购部主任的张启兰。
几人都互相认识,多年老朋友。
一开始聊的是美容养颜话题。
“莺莺最近气色不错嘞!”一个穿貂的四十岁女人对姜莺笑道。
“真的啊?”姜莺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也觉得这段时间自己气色很好。
“她自在得很,不用操心了。”张启兰一脸羡慕。
自从接过主任,才发现这位置非常不好坐,全是人情世故。
“女人是真的要养,操不得心。”刘亚芬感慨地伸出指头,点了点自己的眼角,“眼尾纹一起来,钱也压不下去。”
“要吃好睡好!什么阿胶、红枣都得吃,气血很重要,鸡蛋清也要多吃,补充蛋白质。”另一个短发女人很有经验地分享。
“是的,尤其是要睡好。”张启兰赞同。
那位穿貂的女人露出捉狭表情,“是要睡好,睡满足了,气血就足,蛋白质更要多吃,最好是新鲜的。”
其他几个女人一时没意会过来,过了片刻,刘亚芬一脸嫌弃,
“睡个屁满足,我家那个就几秒,脱裤子我都嫌麻烦。”
“哈哈哈哈……”
“我家还不是,蛋白质就别提了。”
“哈哈哈哈……”
几个女人一起大笑。
姜莺则掩着嘴,配合着笑几下。
她不太想笑,因为好久没有了,这个笑点不适合她。
“蛋白质”三个字,让耳朵根变得滚烫,她端起咖啡以作掩饰。
不想聊这个,但话题却到了她身上。
穿貂的女人目光投过去,“莺莺,你不打算找啊?这么几年了都,以后日子怎么过哦。”
“不找了,不会有合适的,陪着我女儿就好。”姜莺微笑摇摇头。
短发女人笑得很猥琐,压低声音道:“不找也行,就是要多买点瓜果蔬菜。”
“哈哈哈哈……”都笑得前仰后合。
姜莺努力镇定着,脸却已经微红,她确实买过黄瓜,还吃了。
短发女人又开口道:“有一种电动的,就是冬天太凉。”
“那也行?”
“也还行,好过家里那一分半。”
“哈哈哈……”
这时,姜莺的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是陈越,她立马接了。
“小越,怎么啦?”
“姜阿姨,帮我联系一下事务所刘总。”
“我在五一大道上岛咖啡,她就在我旁边,你在哪呢?”
“很近,我刚去了下百果园巷。”
“那你过来,一会正好带我回去。”
挂了电话,姜莺对旁边刘亚芬道,“小越有事找你,一会就过来。”
“小越是谁啊?”穿貂的女人好奇问道。
“又高又大又能干的大帅哥。”刘亚芬笑道,她指的是样貌和事业。
但有人满脑子想到的却是别的。
“难怪莺莺你不找!”短发女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指了指姜莺。
接着,她往前俯了俯身子,一脸急切:
“快说说,多大?”
左手端着的咖啡都洒了出来,“你误会了,那是我准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