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很快!先别死!”
陈越说得煞有介事,一本正经,唯有这样,才能符合时卿卿的节奏。
听筒中时卿卿也回得认认真真:
“好!我先不死,我坚持住,你快来!我头好疼!”
“好的好的!马上出发!”
挂了电话,陈越对市场部几人招呼了一声,
“我也得过去看望下时主管,你们吃尽兴点,这两天都辛苦了,不用给我省。”
“好的陈总,那我们可不客气了。”松了口气的阮强笑着道。
邹小林等人也举双手恭送,陈总和时总监走了,反而吃得更自在。
时卿卿的嗓门大,听筒里的声音很清淅,其他人也听见了。
离最近的时凝凝自然也听见了,所以站着等待。
两人一起离开火锅店。
“还别说,咱们陈总的耐心真的好,也难怪时主管听他的。”高源说道。
公司基本都知道了时卿卿的情况,
“性格脾性也好,不心高气傲,我来的时候还有点担心他不好相处。”强笑了下。
“估计都担心过。”
“后来一对比,我发现自己成了幼稚学妹,他才是高年级学长。”
“何止哦,有时候我都觉得他象校领导了,哈哈!”市场部另一个女孩笑起来。
接着,她眨了眨眼,
“听说学生群里刮起了一阵风,说咱们陈总花心,借开公司来网罗顶级美女。”
“不稀奇。”邹小林失笑,“如此出色的男性,这个话题会陪伴他终身。”
几人略作思索,都露出了然之色。
湘南大,南校区牛马公寓,女生宿舍楼下。
时卿卿穿着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双手环抱自己,蹲在宿舍大厅外的台阶上。
她头很痛,还很冷,站都不想站起来,人也昏昏欲倒。
“你好,需要帮助吗?”法学院的大三男生何崇走近了问道。
这里是男女生按楼栋分区居住,男生可以在楼下大厅内外逗留,只是不允许进入居住区。
他是来约楼上女友的,但女友闹情绪中,不下来。
早就注意到这个蹲着的女孩,人真的很漂亮,可能是身体不舒服。
他心中一动,生出伪装成怜惜关切、实则是见色起意、趁虚而入的念头。
反正女友不理他。
时卿卿埋头在手臂上,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牢记时凝凝的叮嘱,任何陌生人搭话都不要接。
这是打小就灌输在她脑子里的。
“你不用紧张,我就住前面,是法学院的,如果你不舒服,我可以送你去医院。”何崇用一种自觉温柔大气的语调说道。
时卿卿又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是饭点,又是假日,很多学生都在外面。
入口处鲜少女生进出。
男生胆子也就大了,又凑近了点,问道:
“是感冒了吗?最近很多人流感,还是要及时去医院打针才行,我妈是县级妇幼医院院长,我对这个还是比较了解的。”
越是近了,他越发现这个女孩漂亮,身材也很棒。
白净的耳际,手臂间露出的半张脸蛋线条流畅,干净好看。
瞬息间,他把女友从脑海里赶了出去。
只要能追到这个女孩,大学四年就算是值了。
“不用!”这次时卿卿说话了。
她眼角馀光察觉到人靠近,情绪立刻紧张起来,语气很生硬。
“你这样熬着会把身体熬坏的,是不是没有钱打针了?我可以帮你,我妈是妇幼医院院长,我生活费还是比较宽裕的。”
何崇伸手过去,试图装作关心,摸一下额头。
女孩肯定是有钱的,这从打扮上可以看出来,所以更要表现出慷慨。
如果不出所料,女孩应该是高烧了。
那他就可以大张旗鼓,打着正义旗号,强行背着人去校医院。
然后……成就一段校园佳话,让其他同学嫉妒死。
可就在他的手堪堪要碰到额头时,女孩猛地闪到了一边,就这么蹲着横移了一步。
抬头瞪着他,尖声喊道:“你干什么!我都说了不用!”
何崇一愣,在尴尬到的同时,也被女孩的美貌震惊到。
略微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同学,你别激动,我以为你病了需要帮助。”
“走开!不然我喊宿管了!”时卿卿脸上露出较真劲和怒色,
她歪起脑袋想了下,眼睛突然瞪大了,指着何崇,
“我记得你!你来过楼下好几次,你和这栋楼一个女生谈朋友!”
何崇表情一僵,心中难堪。
这么大声做什么!还以为是个淑女呢!结果是个应激神经病。
关心一下你,你还喊起来了!
“你别这样,算我错,我不该关心同学。”
他举起双手,露出一脸苦笑,仿佛自己是被冤枉了一样。
但又心有不甘,便转过身,打算在这里等待一下。
不是还有等女友的理由嘛。
这一转过去,他面露错愕,因为女孩瞬间又到了楼外,正走过来。
嗯?
他回转身瞧了下,人还在啊!
再看了看外面走近的女孩,一模一样。
刹那间,他脑中点亮了,哦!原来是传说中的双胞胎学姐!
他心里猛地又冒出一个念头。
这要是获得这对双胞胎的好感,那不就是飞上天了吗?
那以后全校不都得嫉妒死!
他抿唇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故作熟络地说道:
“你好学姐,她好象身体不舒服,我本来打算送她去医院的,幸好你回来了。”
时凝凝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
妹妹什么反应她听到了。
最怕的就是这样的人接近妹妹,一个不注意就靠过去了。
而且还是有女友的,她记得很清楚,这男生在楼下等过好几次。
她伸出手去,要扶妹妹,却扶了个空。
“陈越!我差点就死了!”时卿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从姐姐身旁冲了过去。
直接扑到了后面跟来的陈越怀里。
头痛欲裂的她,这下真的昏昏沉沉了,人也软趴趴的。
“没事,这不还差点吗?我来得刚好。”陈越扶住时卿卿,捞住腿弯横抱起来。
他不是调笑,而是说得很认真,进入到时卿卿的节奏里。
时卿卿紧皱眉头,无精打采地揪着陈越的衣服,任由抱着往校医院走。
囧了一下的时凝凝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