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
原本是有一条送花流程的。
不过,既定的送花人是个不太起眼的小女生。
属于送完就走的纯粹的仪式。
但如今她待在原地,表情彷徨。
因为花和送花的工作都被拿走了。
拿走的人是语言文学院的一位大一学妹。
本次开场舞的队长,
舞蹈社的副社长!
大一就能毛遂自荐当上副社长的天赋选手!
——乔美琪。
外面开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舞台边缘。
捧着花的乔美琪小跑着冲了上去,脸上带着娇羞的笑容。
但凡是个人都看懂了她在表达什么。
是一个女孩为台上帅气自信的男孩心动,勇敢地上去献花。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台上,陈越刚鞠躬谢幕,身边就出现一束花。
捧着花的手留着红通通的长指甲。
他一愣,下意识礼貌地接过来。
因为晚会安排送花,是很正常的情况。
“谢谢!”
“你好!我叫乔美琪!语言文学院的,你同届!”乔美琪背着双手,一副“我有点害羞,但很可爱”的模样。
“哦你好!”陈越微笑点点头。
他捧着花,目光粗略扫了一眼对方的脸,然后重点关注到那修身牛仔裤和长筒靴。
一看这下半身打扮,他就在脑海中勾勒出了大致印象。
直到后世,这种穿搭都算流行。
尤其受渣女和飞的喜爱。
比如跟着越野车去自驾游,站在车顶跳舞的。
县城里跟着小老板去唱k的。
飞去三亚玩几天的,等等这些类型。
朋友圈都是迪拜打卡的。
但在这个时代,形象还不是那么固定,属于比较时尚的穿搭。
只是,穿在学生身上,说明该学生十分成熟。
不会是那种脆皮大一学妹。
他抬头重新打量了一眼乔美琪。
一张锥子狐狸脸,颜值算得上娇艳,化了淡妆,戴了假睫毛。
陈越一眼就看出来,那鼻子垫过。
垫鼻子手术,在2010年就非常流行了。
2010年,资本运作了“开运整形”的说法,导致许多白领和女大学生跟风。
家里有点小钱的,或者没钱存钱也要去的,很多都做了一个微调。
这时候,每个人都有追求美的权利的思想,在女性群体中盛行。
“我太喜欢你的唱跳了,我……可以抱下你吗?”乔美琪双手抱在胸口,象要祈祷。
她表情“忐忑”,长长的睫毛忽闪,楚楚可怜。
但那毫不掩饰喜欢的灼热眼神,透出了几分火辣。
她就这么当着近2000名观众,提出了这个要求。
至少离舞台最近的观众是可以听到的。
听到那句“喜欢你的唱跳”,陈越脑子里莫名地冒出一句“黑子说话”。
他满怀歉意地笑了笑,
朝乔美琪鞠了一躬,表示婉拒:
“谢谢你!感谢你送的花!也感谢你喜欢唱跳!
我再眈误舞台时间,领导们就该说我了。”
说完,他就转身,又朝台下笑着说了声:
“不好意思,各位领导,我马上走。”
引得台下众校领导发出善意的笑声。
乔美琪的面色开始有些不自然,但她还是做出一个可爱的口型,“哦”了一声。
双手合掌,半遮住自己的嘴。
露出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陈越也没冷落她,对后台做了个请的手势,很客气地道:
“乔美琪,我们下台吧。”
他自然看得出来,对方是要做什么,
但他对此并不感冒。
身边的美女够多了,他都已经锤炼出一副极刁的欣赏水平。
可也就是他这样客套的语气,让乔美琪眼中骤然冷却。
她笑容依旧,但灼热不再。
也不“可可怜怜”了,
而是潇洒又高傲地迈着猫步,
像纯粹是来献花的礼仪小姐,完成了任务一样,朝后台走去。
长筒靴的高跟踩在地板上,发出生硬的“哒哒”声。
那屁股左一摆,右一摆的,一点都没有大一生的青涩。
陈越表情不变,也往后台走去。
就算倒在台上,这个拥抱也是不可能给的。
观众席里,他的三个大小宝贝还在看着呢。
还有姜阿姨。
这要是抱了,估计会被秋姐姐打入冷宫。
女人的小心眼是天生的。
台下不少学生目光透着异样。
你是真要送花吗?
你确定不是因为别的吗?
在左侧看台最近舞台的位置,有几个男生脸色很不好看。
特别是其中一个。
满脸委屈,仿佛憋着一口气。
等到乔美琪率先下台,他的表情才放松了一些。
他们是新闻传播学院的,一起为乔美琪的舞蹈节目打call,顺便参加晚会。
右侧看台上,秋明玉、姜念姿、白惹月三人表情平静。
看陈越的反应,就知道不会有其他事。
她们都看着舞台,没有注意彼此。
“卿卿,坐下!挡着其他同学了。”时凝凝扯了扯刚才就站起来的妹妹。
“她要做什么?!她为什么要送花?她还说了什么?她为什么要那样笑?”
时卿卿坐是坐下了,但嘴里一连蹦出好几个问题。
“回去再说,安静,不能影响其他同学看晚会。”时凝凝没有回答妹妹。
因为要是回答了,就还会有更多问题。
姜念姿和白惹月转头看了一眼时卿卿。
但没多想,
平时,时卿卿也是这样的,一说起话来问题就非常多。
姜念姿一开始不知道,还是从妈妈嘴里了解的。
后台。
乔美琪走到了自己的舞蹈队身旁,没有再看陈越一眼。
神态傲娇,
还透出“自己只是去帮忙献个花”的不在意。
“社长,你怎么上去了?”舞蹈队一个女孩小声问道。
“哦,去帮个忙,临时充当一下志愿者。”乔美琪淡淡一笑。
不远处角落里,原定献花的“志愿者”一脑门子黑线。
是你一把拿过去了好吧!
是你说“我去吧,这是我朋友”好吧!
舞蹈队另一个女孩小声揶揄道:
“还以为你看上人家了,要去表白呢。”
“呵呵,想多了,这有什么好表白的,优秀的男生很多。”
乔美琪环抱起双臂,嘴角翘起摇了摇头,
又压低声音自证道:
“他只是在创业,又不是身价千万的成功人士,离我表白的标准还远。”
“我就说嘛。”那女孩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此时,陈越正穿过表演者人群,走向设备引导员。
后背突然没来由地一阵发痒。
他反手挠了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