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玉容用手背碰了碰秋明玉，
侧身过去，笑容捉狭地小声问：
“你哪找的？原来你喜欢小的啊？”
“不是找的，是我养的。”秋明玉给了个神秘笑容。
“啊？你养的？”梅玉容一脸懵。
“恩。”秋明玉轻轻点头，也不解释。
没奶也喂了，不就是自己养的吗！
桌对面，史冠霖眼中明显露出意外之色。
似乎没想过陈越是湘南大，也是985的。
呵呵笑了下，目光扫视秋明玉和陈越。
又对陈越问道：“是哪个学院的呢？我也有不少湘南大的朋友。”
“经济与贸易学院。”陈越笑道。
见秋姐姐那杯白开水喝完了，便拿起茶壶给补充了一些。
“经贸学院？”史冠霖故作惊愕，
眼里透出毫不遮掩的遗撼，
“怎么选了这个专业？虽然说万金油，但其实适配性有很大局限啊！”
所有人都看了对话的两人一眼。
但也没一直看，依旧聊自己的，只不过都分心在听。
众人都不傻，听出来史冠霖对秋明玉男友的敌意。
经贸就是万金油！
但其就业方向，普遍集中在国内银行、金融等传统领域。
国际上的证券、咨询公司，以及一些跨国公司，湘南大经贸的竞争力很弱。
其实就是在说，这位大一学弟没有什么前途！
都很好奇，这位学弟会怎么回答呢？
是尴尬的笑？
还是脸红脖子粗呢？
秋明玉依旧在和梅玉容说话，右手放在了弟弟腿上，摸来摸去。
弟弟怎么回答都不重要。
对面只是个无所谓的人而已。
墙边窗户也有两桌顾客，饶有兴趣地看了看这边。
陈越扯起嘴角露出个假笑，对方想落他的面子，不过是小把戏，上不得台面。
他稍微加大了点音量，
争取让所有人都能听清楚，
“这位很洋气的学长，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能否先问问学长，你是哪个专业？”
众人神色微微诧异，倒是没料到这位学弟会这样开始？
是要反讽吗？
史冠霖目光闪动，呵呵笑出声，
“我是人文学院哲学系，专攻伦理学、中外哲学、道德心理学，学弟有什么高见？”
他也觉得对方是要反讽。
“现在我回答学长的问题，我为什么选择这个专业？”
陈越双手放在桌上，坐得很直，乍一看还以为是领导要开会了。
林子炎、柳琪、马涛，还有七八个男女，都看向了这个学弟。
想知道他会怎么答！
所有搞学术的，无一例外，都喜欢辩。
这个问题，毫无疑问，相当于开始辩论了。
陈越心里更是清楚，对方想在话术上，和思维上，压倒他。
他竖起右手食指，吸引众人目光，
“第一！我不觉得它有局限性！
我认为！受局限的是人，而不是某个专业！”
这个说法较为普遍，并不足以让众人惊叹。
所以大家只觉得普通。
史冠霖甚至露出“你技不过如此”的得意笑容。
“第二！我自己很喜欢经贸，也喜欢湘南大在经贸专业师资力量上的投入。”
这段话依旧是虚的，众多研究生博士生们感到大失所望。
还以为会有什么振聋发聩的发言呢！
就这？
陈越心中暗笑，脸上却绽放信仰的光。
他根本就不是说给这些人听的，
是说给墙边，那位湘南大党委副书记听的。
进来他就发现了。
上次金子墨事件，他看过对方一眼，记住了。
而这些东南大的学子，大概是不认识的，包括秋姐姐。
陈越收起脸上浮夸的马屁，正色道：
“对于我这样喜欢经济与贸易的人来说。
局限性根本不存在！
我认为，我们国家未来的经济贸易会进入快车道。
现在正处于产业升级、外贸扩张、协调发展的关键期。
会出现许多新兴行业。
本专业！能在这条快车道上开到300时速！
我们可以进国际业务部、跨境业务，
我们还可以做量化分析、外贸业务谈判，以及互联网市场经济分析。
而我，选择了单干！走创业之路！
将理论结合实践，充分发挥我们湘南大经济与贸易专业的优势。
我们非但没有局限性，反而可以在未来多元化发展，
复盖未来经济社会多领域。
我认为！
我们不要去思考专业会给我们什么限制，
而是投入到这个时代，充分利用专业，去挖掘自己的光！”
“好！”
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众人一跳！
都看向墙边那一桌，是两个喝啤酒的老登，在鼓掌！
陈越回头看了一眼，礼貌地笑了笑，又快速转回来。
一副“没认出来、只是感谢支持”的表情。
辩不辩论无所谓，马屁到位了就行！
“好！”又是一声，透着甜和喜悦的御姐音。
秋明玉欢欣鼓掌，眸子里充满了欣赏和愉悦。
弟弟才大一，能脱稿说出这样一番话，已经远超过很多很多学生了。
而且身体力行，正在实现的过程中。
在座众研究生开始沉默。
都听得出来，这些言论是对的，并不幼稚。
人就是要善于扩展自己。
梅玉容和柳琪，还有几个男女学生，也鼓起掌来。
史冠霖还有些不甘心，眼神闪动，思考从另一个角度查找漏洞。
哲学，就是无论什么题目，都能说出正反两面。
但陈越的话还没完，又说道：
“学长，你是否想过，你的哲学专业，才是最有局限性的？”
“是吗？”史冠霖故作从容一笑，“请赐教！”
“哲学专业一般进入学术研究、教育领域、文化出版、公益机构、非政府组织等等。”
陈越扫视在座众人，然后盯着这位洋气学长，
“可是！对口岗位竞争极大！远超过其他专业！
高校教师、研究员，每年招聘数量稀少！
这是事实吧学长？”
史冠霖不语，依旧微笑，表情带着些不屑。
他教育世家，还怕没有岗位？
笑话！
陈越轻笑一声，又道：
“纯粹的哲学专业，全是嘴炮，没有实践。
缺乏跨学科竞争力！缺乏实践技能！
何况学长是研究伦理的，我很为你的前程担忧！”
有几个男生女生嘴角憋笑，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打嘴仗很难打过哲学系的。
就算他输了，也会给你一段“自我痊愈”的话，获得精神胜利。
史冠霖面色一滞，正要开口驳斥。
却又被陈越抢了话头，
“资源有限，发展成本非常高，就算学长你有背景，也很难获得高端就业资源。
最重要的是，薪资水平超低！发展周期又长！
学长，你说，我是不是该为你担忧！”
全场默然。
这次起码有十个人在憋笑。
史冠霖脸色难看。
因为是事实！只有名，没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