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听了后,心里微微一沉,但又瞬间把心态放平。
没事,谈嘛。
别人开价而已。
但胖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她先是看向钟依娜,
“娜娜!我可是有一说一,你可别怪我说话直。”
“不会,你有什么都可以讲,合作嘛,先讲通讲透,之后就没有后顾之忧。”
钟依娜目光落在手机上,头也不抬。
张珂这才又看向陈越,竖起戴着祖母绿戒指的食指,
“你记一下!第一,我要一票否决权!
你要理解,你19岁不到,没有任何资源,我是冒百分百的风险。”
“张老板您继续说。”陈越微笑。
不管谈什么,让人把话讲完,能不能成再说吧。
就算不成,
以后购买食材走个渠道也可以嘛。
张珂又竖起食指中指,
“第二,我要固定收益,每年按投资本金的20分红。
第三,因为你没有可取信我的资源,所以我需要你交出30股权让我代持,作为担保。
第四,我们会立一个赌约,当然了,条件肯定会在你能完成的能力范围内。
第五,我要写明【亏损追责】条款。
第六,如果有第三方公司收购,我有一言出售权。
第七,我要清算优先权。
第八,我要空降一个高管,协助你发展公司。”
话说到这,她停下了。
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陈越。
估计也是说完了,暂时没想到其他。
以陈越历练过的函养,也是深吸了口气,才把心里的郁闷稳住。
好嘛!直接把公司给你得了呗!
这九条!他一条都答应不了!
其中好几条都等于是丢了控制权。
唉,估计是白来了!
他抿唇轻笑了一声,非常有礼貌地,不慌不忙地说道:
“张老板,我现在小打小闹,入不了您的法眼也正常。
处在您的角度,这些条件合情合理,
是看在钟总面子上,对我提供帮助。
但对我来说,可能有些难接受,不过我能理解。”
张珂眼底闪过一丝讶色,
却似乎没感到意外。
她用一种不是很在乎,但略带温和的眼神望着陈越,
“小陈,你应该懂的,我做不做这个投资都行。
就象你说的,处于我的角度,我肯定会优先考虑风险。
你才十八九岁啊,我怎么放心?
我只能当是你有一些想法,然后我来帮你把控。”
陈越诚恳地点点头,对张老板的话表示认可。
他又不是回都市的龙王,
也不是京圈太子爷,
今天能进到这间包房,是钟依娜女士的协助。
他确实是以十八九岁的年龄,
来搏一个投资。
总而言之,他做好了谈不成的心理准备。
平常心对待。
于是他放下期待,表情诚挚地道:
“张老板,我呢,也是刚起步,
还没见到显著成效,您有所顾忌也属正常。
要不这样,再等两三个月,我做出少许成绩来,您再考虑投资。”
张珂表情不变,
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较真,
但比刚才要柔和一些。
她点了点头,“这样也行,比较稳妥。”
接着,她看向一直沉默的钟依娜,
“娜娜,你看怎么样?”
“恩,可以。”钟依娜仿佛睡醒了,抬起眸光打量了一下两人,
然后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望着张珂,
“要不,给我个面子,批发市场那给他算个实惠价?”
“小事!报我的名,我会打好招呼,比成本价高一成就行。”
张珂先是对陈越友好地示意了下,
然后哈哈一笑,指了指钟依娜,
“就知道你在这等着我。”
“那这顿算我的,答谢你。”钟依娜也笑了。
陈越也立刻表态:“谢谢张老板!也欢迎张老板有空时到我那小店走走看看。”
“恩,也可以到他另一个公司看看,我投了一千万。”钟依娜这才提起自己有投资的事。
“你投了一千万?还有别的公司?怎么不早说!”张珂故作不满,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但又迅速隐去。
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女人,对一家小公司投了一千万。
可见对这个帅气小伙的信任之高!
难不成……
她不着痕迹地扫了帅小伙一眼,
确实帅!够味!有可能很猛……
难怪钟依娜气色好了很多……
“我之所以不说,不是怕影响你的判断嘛。”
钟依娜往后靠在椅子上,理了下裙摆,
慢悠悠道,
“而且我投的是科技公司,你不会感兴趣的。”
“也对。”张珂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
如果先说,她可能会跟,甚至认为这是钟依娜的公司。
最后发现不是,或者亏损,那反而不美。
不过……钟依娜都能投,除开那种猜测外,起码说明一件事,
这帅气小伙有点能耐。
倒是可以跟进下。
整个下午,陈越都没再说什么话。
主要是两个女人谈及股票市场的事。
只有问到他关于科技公司的事,他才模棱两可地答几句。
张老板也没表露出任何意向,所以他无法判断。
但这次不算白来!
甚至是大赚!钟总的面子真好用啊!
一直坐到下午四点多,两个女人才打住了话头。
约好下次在沪上相聚。
上车后,陈越为了表示感谢,主动邀请钟总吃晚饭。
“不用!我回酒店休息下,你晚上九点到我那,
还是喜来登,房间号还记得吗?”钟依娜又望着窗外。
不知为何,她的脸颊浮起了一丝红晕。
“呃……钟总……那个……”陈越只觉头大。
晚上九点,那回去不得十二点多了。
那边就得炸!
他有些难为情,觉得对不起刚刚帮了他的女人,
但今晚太晚了肯定不行,只得硬起头皮,
“钟总,明天晚上行吗?我今晚……”
“不用了!明晚也不用!我忽然想起来,明早要回沪上!有急事!”钟依娜打断了他的话。
保持着看窗外的姿势,双肩起起伏伏,且越来越频繁。
侧脸上那层红晕已经不见了。
“钟总,对不起,你想要我过沪上我再去,可以吗?”陈越心里有点内疚。
唯独今晚不能,他必须回到学校。
“你落车,我回酒店,不顺道。”女人的话裹着一层寒气。
“哦。”陈越尴尬,只好下了车。
身后响起女人决绝的声音,
“今后也不需要你再帮我,把公司经营好就行,老宋开车!”
宾利绝尘而去,把陈越留在了冷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