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行驶在橙子洲大桥。
通过车窗,可以看见江水东去的尽头,和还不算繁华的城市轮廓。
车里的氛围略显沉闷。
一个望着窗外,一个低头看手机qq。
见到大助理发的这句,陈越嘴角微微扬了下,又迅速变得平静。
看来小学姐是真的起了情绪。
当时自己只是站在钟总身旁,没有什么亲密行为。
按理是引不起情绪的。
那就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导致小学姐心情不好。
陈越猜到了一点点,
大概率是一种“无力感”。
他不能百分百确定,只有沟通过后才能知道。
但只要小学姐还能区分工作,就问题不大。
情绪这玩意人人都会有,
何况是个19岁的女孩子。
陈越把手机收了起来,不打算继续发信息。
哄,是一门技术活。
需要节奏。
发了一句话,表明自己是谈正事,在这个阶段就足够了。
接下来,该让小学姐稍作冷静。
作为他未来的秘书处副总裁,这点心理素质可不够。
得练!得沉淀!
秋姐姐和班长妹也同样。
陈越默默看向自己这边的窗外,调整状态,为等一会的拜访做准备。
他并不觉得这次拜访会顺利。
别人可不是钟总。
车里又沉默了一会,
身旁响起女人冷漠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
“为什么不继续哄了?是哄不好了吗?”
“没有,我在说工作的事。”陈越转头看了女人一眼,却只看到一个后脑勺。
他唇角再次展开,无奈地微笑了下,
似乎人在思绪飘飞时,都喜欢看窗外。
钟总也不例外。
对于女人的语气,他并不介意。
毕竟受过心理助眠,有点影响是难免的。
而且还帮过他,并且在继续帮。
他不是不懂感恩。
但这个女人他必须谨慎对待。
那么大一个家族,那么多资产,
天生就会高傲,
天生就喜欢掌控。
他控制不住的话就会带来反噬。
所以宁愿保持距离。
以后给经济回报就可以了。
“呵呵,我来看看你的店,给你造成不便了是吗?”
女人抬起白淅的左手,翘起尾指,
用食指和中指优雅地撩了下耳际发丝,把耳坠露出来。
她的话语依旧平平。
可那味道,听起来却怪怪的。
一点都不钟总。
司机的眼珠下意识往车内镜移去,却又硬生生止住了。
“当然没有,我随时欢迎钟总来店里指导。”陈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目光落在前方。
“但你的员工好象不太欢迎我。”女人轻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陈越笑了下,温声道:
“我欢迎就行了,难道钟总在意那些吗?”
“我当然不在意,不重要。”钟依娜微微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天鹅一样。
“钟总,那个人好说话吗?”陈越转移话题,截断女人跑偏的情绪。
这女人的小性子出来了。
但不管如何,总比第一次见面要把他丢下楼的时候好。
“一个投资的,能有多好说话。”
钟依娜睫毛轻颤,声音依旧平淡,
只是双手攥紧了手提包的金属扣,
喉部微微蠕动了两下,象是把一口闷气吞了回去。
陈越刚好看着她,也就发现了这个细节,顿时心中略有不忍。
但没办法,他不能顺着这个女人的性子。
“也就是我可能谈不成功。”
“恩,谈的过程我不会参与,免得对方以为我们合谋。”
“行,我心里有数了,谢谢钟总。”
“不一定成,没什么好谢的,你要多注意话里的陷阱,不要轻易答应任何条件。”
“恩嗯,知道了钟总,谢谢你。”
“别谢我。”
“要的。”
“闭嘴吧你。”
钟依娜又扭头看向了窗外,脸上涌出血色,胸脯的起伏也加剧了。
陈越眼眸中泛起一丝柔和,又隐没下去。
如果他现在伸手过去,抓住女人的手,估计会有挣扎,但一定不会挣脱。
可是……接下来就会触发这女人的霸总模式。
以后这合作关系是别想要了。
也可以想象,这女人会怎么对待秋姐姐几个。
所以!大丈夫当有取舍!
【吃蛙啵】店门外的路边。
“你送时总监吧,我和妈妈打车回小区。”
姜念姿微笑看着梅赛德斯车里,拒绝了秋明玉的好意。
“小秋,你回吧,没事,我和念念自己坐车就行了,免得绕一段。”姜莺笑中带柔,没有喊职务,
下班了照着晚辈喊,也是没错的。
“那行,姜姨,念念,明天见。”秋明玉也不罗嗦,心意到了就行。
是她们不愿意,弟弟也怪不到她头上。
愿意送,已经是她对弟弟宠到家了。
想着就委屈,明摆着是个大情敌,还得好声好气地维护着。
那混蛋还不知道跟那个钟总去哪了!
她激活车子,带着时凝凝姐妹前往南校区。
时卿卿扒着车窗往外看,亮晶晶的眼眸眨也不眨,不知道在想什么。
“麻烦你了秋总监!”时凝凝留意着妹妹的动作,怕她突然伸出手去。
秋明玉收起眼里的幽怨,笑了笑,
“不麻烦,顺道的。”
马路边。
姜念姿的小脸已经垮了,掏出手机打开qq,手指却又尤豫着停下。
“没事的念念,他一会就回了。”姜莺轻拍女儿的背,安慰道。
“妈妈。”姜念姿转头望着姜莺,一脸对陈越吃亏的担忧,“他会去哪里呀?”
“他不是说了吗,去见一个投资人,那位钟总介绍的。”
妈妈柔软的话语还是没能让姜念姿安心,
她皱眉撅起小嘴,
清亮的眼眸中满是忧色,
“我好担心呀妈妈!那个女人会不会带他去乱七八糟的地方呀?”
“不会的,小越心里有数,放心吧!”姜莺朝过来的的士挥了挥手。
这事她倒不担心。
小越那孩子把得住,
也拎得清,
不然哪里搞得了两家公司,怕是摆地摊都难。
“妈妈你说,他姐姐和他到底什么关系呀?”姜念姿放下那个念头,又冒出一个新念头。
“就是姐弟啊,没看出来别的。”
姜莺也摸不太清头绪,很亲近是一定的。
但似乎没有那种关系。
如果有了亲密,女孩子通常瞒不住眼神。
“我好担心呀妈妈!我都想快点学,然后帮他。”
“别怕,小越很喜欢你,也是真心的,妈妈会帮你看着。”
的士带着母女俩往曙光水岸而去。
清脆的少女音从车窗里随风飘出,
“妈妈你说他几点会来信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