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逸!你没必要这样!人家到时候喊出来会丢脸的。”
名叫慕云的女孩连忙劝阻。
而且她劝得很真诚,脸上的表情很诚挚。
“辰逸!这不是你的风格!原谅她吧。”碎盖男生表情深重,仿佛苏辰逸已经坐在第一的王座上。
“对啊辰逸!犯不着,太委屈你了。”有女生深情道。
其他人也跟着劝起来。
陈越紧紧咬住牙,绷紧了腮帮子。
忍得十分辛苦。
这时候笑出来似乎不太礼貌。
真是好纯粹的一伙人!
难怪能聚在一起。
他对白惹月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走向礼堂出口,无视了那拨人。
身后传来“王者不甘的怒吼”:
“白惹月!你有勇气拒绝跟我合唱,却连赌一把都不敢吗?”
直到走出礼堂一定距离,陈越终于忍不住了。
嘿嘿笑了出来。
学着做出愤怒的表情,沉声说了一句:
“白惹月,你敢跟我赌一把吗?”
“你别学那样,会学坏脑子的。”白惹月瞥了某人一眼,一本正经地道。
“呃……好吧。”
陈越尬住了。
大助理没有幽默感。
见扫了学弟老板的兴,白惹月有些不忍,软声解释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们跟我们不一样,跟你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更帅一点吗?”陈越歪起脑袋看着她,逗趣道。
白惹月抿唇憋笑,眸光垂落,望着地面,
脸颊上浮起两朵淡淡的红云。
过了片刻,她才开口道:
“你脸皮厚很多,所以你不一样。”
“啊?原来我是这个不一样啊。”陈越故作惊讶。
随即,眼里装满了失落,
他看向远处,语气萧瑟地道,
“唉,终究是错付了,我以为,你是懂我的。”
“谁懂你了,乱说。”白惹月别过头,
俏脸上那一丝红变得更鲜明了一些。
她语声清脆,但弱弱地带着躲闪。
十一月初原本该是微冷的风,吹不走她心头升起的那点燥热。
听到白惹月音调有异,陈越侧头看了过去。
目光也是怔住了一下。
大助理的耳根子像染上了樱桃色,
与白淅的肌肤相衬托,
加之耳朵上架着的黑色眼镜腿,
三种颜色,融合成一种异样的性感诱惑。
尤其她腰背挺直,以至于针织t恤高耸,
这样侧看过去,
视野被隔绝了一大块。
让人忍不住会在脑海中勾勒其中妙景。
以陈越的老持稳重,也不禁出现了一些画面。
他在心里大喊:
不能!
陈越你不能!
这是你的大助理!大秘书!
你不是那么色的人!
可内心深处又钻出一道桀桀桀的声音:
不你就是!你早就垂涎欲滴!
你只是假正经!
你爱这一口!
你非常贪心!
陈越咽了口唾沫,强压下灵魂深处那只“桀桀桀”。
为了调节心态,也为了疏散这股暧昧,
他索性延续自己的“萧瑟”和“失落”,
“唉,我自家知道自家事,
我不会才艺,也没有热血,
我就是个糙男人!满脑子铜臭!永远都跟文艺搭不上边!”
听到这话,白惹月愕然了一下。
怎么画风突变了?
他在生气吗?
是因为没回答他帅不帅吗?
白惹月转头看了一眼,
却见学弟老板一脸萧索,沉默着走向车子。
就好象没人理他,他正自我消化一样。
白惹月心里猛地一疼。
情不自禁质问自己:
你是不是太忽略他的感受了?
他只是问帅不帅而已啊。
自从相识以来,他哪一件事不是为了你着想。
没有他,有现在的你吗?
没有他,阿爸的腿都没钱治。
没有他,你还不知道去哪看人脸色去了。
他还只是个学弟啊,只是想被夸一夸而已啊。
很过分吗?你这都不懂顾及下?
白惹月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学弟老板的成熟。
把他当成了一个没有情感的铁人。
白惹月慌忙追了上去,“陈……陈越……我……”
“上车吧,回公司。”陈越表情平静,心里那点饕欲也终于镇住了。
要是任由发酵,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谁没有大爱之心呢。
他当然有。
白惹月神色一滞,只以为陈越在生气,
心里更忐忑和内疚了。
她坐上副驾驶,
抿着唇,
看了看系安全带的陈越,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手指绞在一起,捏来捏去,查找解释的机会。
等到陈越要发动车子时,她连忙轻声开口:
“先别开车。”
“怎么了?”陈越扭头看过去。
他想吃的心情已经平复,却发现大助理的表情不太对了。
“我……”白惹月面露纠结,顿了顿才接着道,“我有话对你说。”
“说吧。”陈越熄了火,露出微笑。
他察觉到一点大助理的奇怪情绪。
以对女人的了解,
有这种状态,要么提离职,要么就是说心里话。
但他又不好往心里话那方面想。
显得有些自作多情。
“我……”白惹月踌躇着。
刚才肚子里蕴酿的话,涌到喉咙口时,却怎么都出不来。
她难为情。
实在是没有安慰男生的经验啊!
而且说出来有些太那个了。
“你什么?”陈越心里一沉,有些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是要离职吧?”
前世就经历过这种情况。
好好培养出来的人才,
也是这样尤豫着,
最后说了声想离职,怀孕了,要回去养胎。
“不不不!不是的!”白惹月连忙摆手,心里慌得不行。
她可没想过离职。
可是真的要说吗?
“不是离职,那你怎么了?”
陈越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绷紧了一根弦,
难道是要说心里话?
为什么?
他念头一闪,
忽然意识到,
会不会是大助理的较真,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
真觉得他受委屈了?
很有可能!
“我……我是想说……”白惹月感觉难以启齿。
看了看车窗外,又看向陈越,
对上那双眼睛,她就脸上臊得发烫,
只好又躲开视线,再次看着窗外的校园,
艰难地开口:
“我是觉得……觉得……你……很帅!”
说出最后两个字后,她仿佛有了勇气,
转过头,
用自己幽亮而倔强的眼神,迎上陈越的目光,
“你是最帅的!那些人……不及你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