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朋友的妈妈安排在这边住,我是看您之前也选择喜来登,想着安全肯定没问题。”
陈越的声音不大不小。
没有回避班长妹母女俩的意思。
他本能地把话语进行了修补,既回答问题,又稍稍捧了对方一句。
料想应该是被钟总的人看到了。
电话里又问道:“你也在那里睡?”
“是的,为了安全。”陈越也不避讳。
不过他倒是感觉出来,钟总有些不对劲。
那语调其实跟之前一样,白开水一样平。
但问的问题有些私人了。
不过他没有自以为是地觉得,人家钟总对自己有什么心思。
这样层级的女人,不能用常理来推测。
就好象对待姜阿姨的挽留,他也要耐心等侯三留三拒。
与人相处,该直则直,该转则转。
电话里钟总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恩,两个这么好看的女人,确实需要注意安全,不过,也要防止监守自盗。”
钟总轻飘飘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陈越面色不变,嘴里说着“好的”,这才挂了电话。
这钟总,精神上本就有了点问题。
说话奇奇怪怪的。
越是这样,他越要守住本心。
绝不自以为是。
否则就可能被绕进去。
一个被绕进去的人,没有资格成为“心理医生”。
“陈越,是有事吗?”姜念姿趴在床尾,手托下巴。
她没有盖被子,两条小腿后勾,踢打着床铺。
陈越笑了笑,“没事,就是今天在餐厅遇到的那位钟总。问我是不是在喜来登,我说是的。”
“哦。”姜念姿翻了个身,改为侧躺,压久了难受。
被子里擦香香的姜莺出声问道:
“小越,你开公司打算做什么生意啊?可以跟阿姨说吗?”
“可以啊。”陈越把手机放在一旁地板上,
想了想,先说其中一个吧,
“我要做一个本地生活服务圈。
就是网民可以在手机上,看到附近有什么好吃好玩的。
还可以直接预订,直接买票。”
他说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真正他要做的是收集用户。
这些用户,将转为巨量的财富。
“就是大众点评吗?”姜念姿插话道。
她侧躺着,手撑着头,睡衣领口自然下滑。
在昏暗房间里现出一抹清淅的白。
“有一点象。”陈越瞄了一眼,微笑道,
其实更象美团,只不过局域缩小了,精细化。
目前长星没有这个,很多城市都没有。
“小越,成本高吗?”姜莺还在擦,因为面积比较大。
尤其有些局域更要注重护理。
“初期不算高,组织一个技术团队,承担工资就行。”
陈越早计算过成本,20万就可以搞起来。
但推广和升级需要继续投入成本。
不过,做这个项目是可以贷款的。
初期最耗钱的是另一个项目。
那事可以跟本地生活圈打配合。
“陈越,你怎么会这么多呀?以前你都没说过这些。”姜念姿眼眸亮晶晶地,充满了新奇感。
“无师自通的,我做了个梦,梦里学会了。”陈越哈哈一笑。
姜念姿也笑了,“是摔下山涯,老爷爷教的吗?”
“对啊!哈哈!”
“小越,你要有心理准备,做生意可不容易。”姜莺有些担心地提醒道。
“是的,姜阿姨,所以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财务。”陈越意有所指。
露出了自己的小心思。
“那就难找啦,财务遍地都是,但信得过的就很稀少了。”姜莺终于擦好了,把乳液放在床头柜。
口中继续道,
“念念还得两三年才能帮你。”
“是啊,这可怎么办?”昏暗中,陈越咧嘴笑了下。
他话锋一转问道,
“姜阿姨,您喜欢采购部主任那个工作吗?”
“怎么啦?你想我给你做财务呀?”姜莺一下就听出味来,
打趣道,“我要的工资可高了哦。”
不过她没往心里去。
在她心里,依然觉得小越有冲动的成分。
也许过不了多久,创业的兴趣就消退了。
“对啊姜阿姨,我就是这么想的,工资任您开,我养得起。”陈越看向床上,摊牌了。
姜莺不禁轻声笑了起来。
这小越还真可爱。
因为心情放松,也因为有点热,她将右腿压在被子上。
曲着腿。
形成了一个好看的弧线。
姜念姿却是惊呓了一声,“啊?你说的请别人是请我妈妈呀?”
“不然呢!其他人我也信不过啊。”陈越双手枕在脑后,
从他的角度,就着窗外光线,可以看清一大一小的脸庞和体态。
他笑着道,“请姜阿姨,然后等着你成长起来。”
听到这话,姜莺忍不住又哼哼地笑了。
带着逗趣的心情道,“好啊,等你公司搞起来,阿姨就去给你当下属。”
她的声音细柔,这样笑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姜念姿也在笑,她的少女音清亮脆耳,充满了欢快。
“姜阿姨我可当真了,到时候虚位以待,你不来我就去集团抢你,扛起就跑。”陈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那可不得了,要给同事笑死了。”
“陈越你好坏!让我和妈妈都给你打工呀!”
“我还可以给股份呢,这个叫合作。”
陈越最希望的,当然是精于财务的母女俩都帮他。
性格好,知根知底。
至于日常管理,可以交给秋姐姐。
学政务行政管理和社会管理学的,最合适不过。
他需要自己人来帮他实现宏伟蓝图。
姜莺听了觉得十分有趣。
她还是不觉得小越真会请她当财务。
只当是小孩子的创业激情。
三人又就那个“生活圈”聊了起来。
笑声不断。
一个软绵,一个脆甜。
在空气中回荡,
让这间豪华房的夜晚变得鲜亮而温馨。
楼上2708,行政套房。
钟依娜又睡不着了。
却也不是真的睡不着。
而是脑子里有些不听使唤。
她很懊悔刚才的那通电话。
这么有失分寸的事,居然是自己做出来的!
人家肯定感到莫明其妙。
她静静审视自己。
喜欢那个小男生,不!她很确定,不是!
这不可能发生!
可又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和嘴。
象个神经病一样打了那个电话?!
今晚程凝不在这,她独自睡。
明早就要离开长星。
翻来复去了一会儿,她蜷缩起了身体。
双腿曲着,紧紧并拢。
脑子里有些乱糟糟的画面。
渐渐地,她的呼吸粗重起来。
猛地睁开眼睛!
心理医生在干嘛?
她的手又伸向了床头的手机,
拿起,又放下,又拿起,
一番思想斗争后,
她发了条自己都搞不懂的信息:
“你上次买黄金赚了吗?你没有干坏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