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钟总!”
陈越很客气,毕竟是客户嘛。
电话里传出钟总冷静淡然的声音:
“恩,这次找你,是希望你能为我解惑。”
“提供售后咨询服务是我的义务,钟总请说。”
对面想知道什么,陈越心里有数,不外乎是为什么打了手心就能睡着。
“你那样操作,是基于什么原理?你放心,我不会泄露出去。
我只想知道,让别人打手心为什么没用?”
钟总的语气没有带一丝情绪,就象是在讨论业务一样。
她接着又说道,
“其实上次我该问在前面,只是当时很累了,顾不了那么多。”
这意思就是说,按道理,当时就该听到治疔原理,而不是事后再问。
陈越对此表示认可。
医生还会告知原因和治疔方案呢。
“稍等一下。”他举着手机,在室友诧异的目光中急步出了寝室,直奔楼下。
找了路边较为僻静的所在,然后才说道,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现在说给你听。”
“恩。”
“因为您当时情况危急,情绪绷得比较紧,血液流通不畅。
我采用极限拍打的方式,激活您的气血。
事后您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养,估计就问题不大了。”
陈越说的是实情……的二分之一。
要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那还需要他做什么。
那就是纯粹的心理问题!
激活气血不过是辅助工具。
“情绪绷得比较紧”这句话才是问题所在。
也就是神经性失眠。
相信钟总也检查过,也知道,但没办法。
因为神经性失眠,就是心理因素导致的睡眠障碍。
有些人因为急缺钱而失眠,
有些人因为女友不回信息而失眠。
而有些人,因为太骄傲,凡事要做到第一,稍有遐疵就寝食难安,
同时,又因为太过出色,身边人都习惯了她的强大和自律。
不关注,不关心,只等着看她的结果。
就好象班上几十个人,老师从来不需要担心某某某会考试失利。
平时就夸一下,拿来当典型,不需要费任何心思。
而那些稍差的,或很差的,老师却会用尽耐心和智慧,去关怀,去调整,去呵斥。
在家里,她也是正面典型,造福家族的标杆。
在所有人心里,她是不会出错的,也不能出错。
而那些懒散纨绔却能得到更多宠爱,更多包容。
最后导致她精神到了极限。
陈越就是做了那个“关注她的人”。
这样一个出色的女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夸!
而是严厉!
指出她的错误,但给予她想象中的关爱。
说白了就是精神疗法。
她离精神病……不远了!
前世陈越对此有比较深的研究,比研究【jio底板酸疼】还深入。
有些女人神经性失眠,但只要在男人身旁躺着,便会很快安下心来。
又或者被强势安抚后,很快睡着,并且一觉睡到大上午。
但不是随便一个男人都行,必须是拥有完全信任的人。
很明显,当时的他不具备信任的条件。
所以他拦车。
先试探钟总有没有“侥幸心理”。
然后就是“面试”。
他必须让自己心口如一,眼神不能有任何波动。
表情不能有一丝丝变化。
否则立马会被赶出去!
最后才是提出“破防”的要求,让钟总坦诚相待。
从钟总防御极高的心理上打开一个小口子。
但这创建在,他是个十八岁小男生的基础上!
拥有“可控”“心机不深”“形象佳”“勇敢无惧”等先决条件。
要是换个其他男性,根本没有机会。
另外一个前提依然是,他的心和身体不能出现任何变化。
从而获得钟总的初步信任。
之后就是心理攻势了……
非常复杂的过程。
电话中,钟总问道:
“就这么简单?”
“钟总,大道至简!希望您身体健康,永远不需要再找我。
因为再找我,我也不一定能达到开始的效果。”
哪怕对面看不到,陈越的表情也很平静。
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成果而得意。
这种平静更是融入了语气中。
因为……诊疗已经开始了!
第一次拦车时,他大喊“我能搞定”,那是要激起对方的“侥幸心理”。
现在,他需要以退为进。
不要给对方一种“自大”“翘尾巴”“持才傲物”的感受。
这是第二阶段!
客户大有可能会觉得,有把柄落入他手里。
所以他需要低调,谦虚,表示不愿意再碰面。
该进则进,该退则退。
兵法云,因敌变化而取胜。
就是这个道理。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告知!如果有需要,我再联系你!”
“再见钟总!”陈越没有多说,直接道别。
“再见!”钟总淡淡一句,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然后挂了电话。
陈越没有立刻上楼,而是踱步思考。
宿舍楼下全是军训服走来走去。
学生们都很兴奋。
远处的操场还传来歌声,有显眼包在消耗多馀的精力。
虽然钟总没说什么,但陈越知道,大有可能再次来找他。
能打电话来,代表又有了失眠困扰。
应该是尝试了打手心之类,发现没用。
陈越唇角一扬,当然没用,换个男的也不行!
除非有高级的心理医生破解其中奥秘。
但是!
却不具备他陈越的条件。
因为钟总这样的人,不可能信任一个心理医生!
更不可能让心理医生拿到她的把柄。
陈越沿着校区绿道漫步,思考如果钟总再找他,会有什么样的情况。
“你好,有办过校园卡吗?”
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声音不大,带着点忐忑。
陈越抬头一看,是个女生。
个头还可以。
简单的格子衬衣,牛仔裤。
路灯被树冠挡住,阴影下,是一张文静好看,但青涩的脸。
她手里拿着一沓宣传单,
泛着星点光斑的眼里,透出一丝期待和彷徨。
“我可能不需要,谢谢你。”陈越歉意地说道。
这种校园卡不是吃饭的卡,而是电话卡。
他确实不需要。
“哦,没事,打扰了。”女孩眼中光点瞬间黯淡,勉强笑了下。
然后朝着前方走去。
她总是走在阴影下,往边上靠。
走姿特别板正,夹拢腿,腰也不怎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