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莺努力压着自己的火气,才听到了这。
这已经是极限。
亡夫的堂兄以前那是什么人啊?!
一个混子!
年轻时进出娱乐场所,身边时常围着一些地痞。
家里光捞他就费了不少人情。
以前嫁过来时,那堂兄的眼睛就冒邪气。
她没想到,公公婆婆居然是来说媒的。
还是介绍这样的一个人。
这不是要毁了她吗!
这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思让她严重不适。
“小莺你先别急,他已经改了,早就改了,现在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婆婆显然打算再劝说一下。
“我们也是为你好,你的性子软,外人我们不放心,怕你受欺负。”
“是啊小莺,都是自家人,我们也管得到他。
以后在集团里也是一段佳话,没人能说个什么。”
公公翘着二郎腿,抱着膝盖,沉稳地说着。
见公公婆婆还待继续劝,姜莺一句话让两口子闭了嘴。
“我爸妈不会同意的,我也不同意。”
气氛一下就冷却了。
婆婆表情有点讪讪,看了公公一眼,
后者表情开始略显僵硬。
亲家两个字很重,他们扛不住。
“爸妈,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个人生活我自己会考虑的。”
姜莺浅浅一笑,维持着基本的礼貌。
但也把态度说清楚了。
不要干预她的事。
有些事她其实心知肚明。
葛家还想拉住姜家的关系。
或许也有那个男的一些鬼心思。
要不是没人敢招惹自己娘家,怕是早就想骚扰了。
“小莺你也别往心里去,我们不是强迫你,就只是给个建议。”公公说话了,打了个圆场。
“恩,我知道的。”姜莺敷衍了一句。
冷场后就没什么话可说了,
公公站起身道:
“行,我们就不多待了。”
“吃完饭再走吧。”姜莺道。
“不了不了,跟念念说一下,明天一起过来吃饭。”
“再看吧,明天她招待同学。”
“行,尽量过来。”
“好,我会跟她说的。”
送走了老两口,
姜莺往沙发上一躺,陷入沉思。
自己在这待得太久不是好事。
集团里一直有人背后传“俏寡妇”的绰号,
她只是假装不知道。
占着那位子,估计也让很多人不爽。
集团里那些绿油油的眼睛,早已让她非常不适。
如果女儿去上大学后,
自己一个人在这住,一定更加不方便吧。
往严重了想,甚至会不安全。
她的目光落在阳台,
时近正午,
阳台绝大部分已处在阴影中,只有边缘仅剩一点阳光。
估计女儿快回来了,
她赶忙起身去把饭蒸上。
新田区。
奥林凯旋城。
这是个纯电梯房小区。
在这一片算是相当过得去的档次。
易少杰家180平,大四室两厅。
此时,父母不在家。
几个平时一起玩的朋友过来看望他。
茶几上丢着几包华子,
还有几包口味王、胖哥。
易少杰勉强能抽口烟。
被打了那天,嘴巴整晚火辣辣地,疼得睡不着。
竹条子打人最是毒辣。
起血痕,如同刮了一层薄皮。
只是看上去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
那几个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还以为是抢劫,谁特么知道居然是打嘴!
他猜到了是谁。
还跟父亲说过,但父亲只给了他两个字:
自找!
他也不傻,知道这说明一件事,
父亲和父亲的关系都惹不起对方。
“少杰,你这吃了这么大的亏,不找回来?”一个小白毛义愤填膺地说道。
“是啊,这亏不能吃!”
“就是!我们新田五虎什么时候怕过人了!”
其他三个纷纷附和。
易少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在座五虎都小有家底。
但也仅止于此。
小白毛目前在轨道职业学院就读。
家里也是搞配件厂,加工轨道交通所用的螺栓螺帽。
接集团一点小单子。
“怎么?搞不了?”小白毛瞪起不服的眼睛,嚼槟榔嚼得满脸红。
二十的年纪,已经荣登方脸帝皇的宝座。
“搞不了。”易少杰屈辱地承认了。
“草!”几人怒不可遏,脸上写满不甘。
一个个象是兄弟受辱,如同自己受辱。
其中一只黄毛虎猛地一拍茶几,说道:
“少杰,大的搞不了,小的能搞啵?
这口气不出,你受得了,我们都受不了!
以后新田五虎这名号还能拿出来?”
“就是!”
“搞他!”
“不是他你也不会挨打!”
易少杰沉默下来。
其他四虎说的就是陈越那小子。
这事讲出来给他们听过。
他还是摇了摇头,
一是在集团生活区出事,会闹大。
二是他不想担责,不想成为主谋。
“搞不了,太引人注意了,他又不出来的。”
“学校管不到,轨道集团哪会操心这些。”小白毛道。
“兄弟!忍了这口气,你就再也提不起这口气了。”
“你这样兄弟们看不起你!”
“就是!忍个几天!过了这阵风头,谁还知道是你。”
几人附和怂恿。
小白毛又道:
“找癞麻子,轻松搞定,到时候带到废厂子那里,
你想抽几个巴掌就抽几个巴掌。”
“癞麻子会大开口吧?”易少杰眼中闪过一丝狡猾之色。
“要不了几个钱,苏荷酒吧开个台搞定,
他们屁颠屁颠就去了。
再让那个补偿一下,你不就回血了!”
“这……我还是有点担心……”易少杰面露尤豫。
苏荷人均消费两三百,倒也确实不算太多钱
“担心个屁,只管搞,到时候我帮你约上癞麻子。”
“行!”易少杰狠狠一咬牙,眼里射出凶光。
“搞!”
“新田五虎!不抛弃不放弃!”
喊声震荡客厅。
翌日上午。
陈越正式获得批准,前往班长妹家“赴宴”。
昨晚跟秋姐姐好商好量,
给她捏捏肩膀,捏捏脚。
还保证自己绝不会大手大脚乱花钱,
不去一些乱七八糟的场所,
最后答应了。
他其实什么都不说,直接去就行。
这么大了,谁管得了他。
前世就是如此。
但现在不想了。
自小到大,秋姐姐都十分关心爱护他,
打是亲骂是爱嘛。
除了不做那些事,其他都会包容他。
赶到多瑙小区a5栋1002时,已是十一点。
开门的是姜阿姨。
穿着一身薄薄的春季款家居服。
成熟柔美的脸蛋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小越来啦,快进来!念念在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