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有些傻眼。
眉毛都抬了起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
撞到一起了怎么安排?
但仅仅三秒!
脑海空白中大步走出三十多岁的他。
嘲讽十八岁的他:
年轻人!
你的分享欲很重!
所以,你挨的揍也轻不了。
但没关系,办法给你想好了。
只要加厚你的脸皮,让它跟你的分享欲一样重就行了。
陈越眨巴了下眼睛。
还能咋办,就这么办!
无论秋姐姐是周五还是周六回来,晚上哄好她。
争取周日出门一小会。
不过,秋姐姐有时候很霸道。
也有可能不给出去。
他可以不管,
但会伤了秋姐姐的心。
嗯,情非得已时,就只能给脸皮加重加厚了。
毕竟和小班长妹已经约定。
作为一名准大学生,那当然是一定要讲信用的。
他手速飞快地打字道:
“好的姐姐,我都想你了【亲亲】。”
秋姐姐的回复立马就来了。
“事有反常必为妖!”
一看信息,陈越汗颜。
这是钻到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里了吗?
他倒也不慌,
姐有诸葛心,弟有屠姐技。
从容地回了一句:“你知道我是想你的。”
发完消息他咧嘴一笑。
女人嘛,就爱听这种。
这句话既表达了心意,又转移话题。
如何抵挡?
肯定是心生感动,心绪难平,心潮澎湃,迫不及待要回来看他吧?
嘿嘿……
他运筹惟幄的嘴角还没收回来,信息先来了。
素锦流年:“闭嘴!”
几乎是光速秒回。
一双无形的手将陈越的嘴角扯平。
还顺手往下拉了拉,
陈越苦着脸。
果然是钻进自己的心窝子了啊!
这女人不好对付!
看来……周末有点危险啊!
算了不想了,
他也挽尊地回了两个字:“睡觉!”
这时,隐隐传来客厅门被敲响的声音。
听陈工问了声“谁呀”。
然后应该是开了门,迎了客进来。
在客厅寒喧。
陈越好奇,起身打开房门一看。
哟嚯!
居然是陶志学的爸妈,也就是陶婶两公婆来了。
已经在沙发上落座,但平常讲礼的赵老师这次没有上茶。
这两口子估计是来为陶志学说情的。
陶父是陈工的研究所同事,肚子很大,四十七八岁的样子。
还留着张导一样的大胡子。
打个啵都要吃一嘴毛那种。
陶婶这几天没提“还钱”的事,不出所料就是想蒙混过关了。
“小越啊,阿姨来给你道歉来了。”
陶婶瞅见陈越,脸上笑容更盛,俨然一副好长辈的模样。
象是一点都不记得那天被陈越逼着打了儿子一耳光。
更是忘掉了那天她要做的事,就是为了挤掉面前陈工的评选资格。
“阿姨你干嘛要给我道歉啊?我都糊涂了。”陈越一脸“惊讶”,眼神里全是迷茫。
成人间没撕破脸的时候,全是演技。
“唉,还不是志学不小心,被别人骗了,跟着一起胡闹。”陶婶叹气。
又看向赵老师,
“赵老师,我和老陶要是提前知道,怎么也不能让志学去说那些话。
志学你也带过,是了解的,他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
就是一时鬼迷了心窍,交友不慎,唉,我这个当妈的,惭愧啊!”
“是啊!”老陶接过话,
一边给陈工递槟榔,一边说道,
“孩子还小,又是青春期,难免受人蛊惑。
陈工,我们是多年老同事了,你了解我这个人的。”
“了解一点。”陈工摆手婉拒了槟榔,脸上看不出心情好坏。
但这句话足以代表他的心情。
多年老同事,却只了解一点,就是在说还有很多不了解。
赵玉虹和陈军看了看房门口的儿子。
眼里都闪过一丝惊异。
儿子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滑了?
“今天来,主要就是代我那不孝子跟你家道个歉。”
老陶讪讪收回槟榔,脸比刚才要红了一些。
“陈工,赵老师,我们保证他不会再有下回。”
陶婶说着将手里拎着的礼品盒,放在茶几上,
“东北买的人参,年份很足,特别补身体,赵老师平时拿来煲个汤最合适了。”
陈军没有说话,也没有看礼品盒。
赵玉虹开口道:
“如果只是小孩子之间吵架打架,那都是小事。
可这次,你们来找我们也没用,因为根本就不是我们报的警。”
陈军这才点了点头:“老陶,你们找错人了,我们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我们是多年老同事了,你多少了解我的。”
房门口,陈越听了暗笑。
陈工不但真报了警,
还去告状了!
陈工只是拉不下脸拍马屁,但不代表弱势。
报警的两方,一方是投资者。
一方是集团高级工程师,还有老领导的关系。
警方不得不重视,去学校把人请走。
至少,今晚还没放出来。
否则陶家两口子一定不会登门的。
陶婶两公婆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些不满。
陶婶笑意勉强:
“终归还是要小越谅解的嘛,今晚我们来,主要是想……”
说到这,她看了下陈越,
“就是希望小越能手写一个谅解书,毕竟你们是同学,一点点误会,解开就好了。”
陈越摇摇头:
“不关我的事,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从写起。”
赵老师说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找找那个人吧,要写谅解书也是那个人写。”
老陶的脸色沉了下去,缓缓点头道:
“这么说的话,多年同事的情面也不讲了?”
“志学还是赵老师你带过的呢!你就忍心?”陶婶也面色难看,眼珠子瞪大了。
“你不也没讲?你们要做什么以为我不知道?”陈工冷起了脸。
“呵呵,你们这家子啊,那真是要把我们一家一锄头除掉啊,还是我带过的学生呢。”赵老师呵呵笑了下。
两口子已经不打算维持没用的表面关系了,彻底撕破脸。
“行行行!日后总有你们求我的时候。”老陶猛然起身,红温的脸上充斥着怨愤,说完转身就走。
“何必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陶婶一脸的阴阳怪气。
也紧跟老陶身后。
走到门口又“噔噔噔”跑回来,拎起茶几上的人参。
还丢下一句:“嗤!搞得好象非求你们不可一样。”
赵老师轻哼一声,走上前,把门“嘭”地关上,
几乎是贴着陶婶的后脚跟。
楼道里还传来那两口子骂骂咧咧的声音。
陈越双眼眯起。
对方能找的人不多,陶婶一定会去找她的老相好崔副主任。
大有可能是明天!
既然这女人“钱也不还”,脑子也不清醒,那就别怪他让这女人去享受“幸福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