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轴上,画着一只有着龙首的怪物。
那怪物身似巨鱼,头部却生龙角,周身环绕着汹涌水流。
虽然没有真龙那般威严,可那股凶悍之气却是呼之欲出。
【命火神通:浪涌——可掀起汹涌波涛,吞没敌人】
【品阶:凶】
【备注:此乃龙九子‘螭吻’的混血后裔,虽血脉稀薄,却也保留了几分御水神通】
顾慎言看到这命火图,眼睛顿时亮了!
螭蛇!龙九子之一的混血后裔,这正是自己需要的!
“此乃‘螭蛇’的内核命火拓印本。”
段玉楼的声音变得郑重:
“螭吻,龙九子之一,好望好险,常饰于殿脊之上。”
“此图所绘虽非纯血螭吻,却也是其血脉后裔。”
“其‘浪涌’可掀起汹涌波涛,威力不俗。”
他说到这里,看向众人:
“虽是凶级,却也极为珍贵。”
“售价八十大洋,不讲价。”
这价格,足足比之前那些煞级散件还要贵一倍。
“太贵了吧?”有人皱眉。
“不贵。”
段玉楼却是不慌不忙:
“想要凝聚命火,可是需要指定妖魔的身体组织。
那些煞级命火,便是找到了映射大妖,诸位谁又有能力去猎杀?”
“大家买煞级命火图,无非是赌一个可能性。”
“可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更何况螭蛇乃龙种血脉,天生尊贵,日后更有广阔上升潜力。”
“《万妖图谱》中可是明确说过,煞级‘螭吻’有晋升祸级各大真龙的潜力。”
“其‘浪涌’神通,更是能与诸多水行命火互通。”
“无论是‘水遁’、‘融蚀’、‘激流’……大部分水行命火都可与其互通。”
“这等百搭的命火图,岂是那些散件能比?”
他一番推销,说的舌灿莲花,可八十大洋依然让人望而却步。
“学姐……”顾慎言尤豫着问道。
“莫要着急。”白采苓轻笑一声:“你看,无人应价。”
“再等等,说不定还能降。”
顾慎言闻言,便继续等着。
果然,过了片刻依然无人上前。
八十大洋,对于这些世家子弟来说,也算不得小钱了。
更何况,这拓印本没有‘玄政司’的标记,说明其来源不明,真假难辨。
若是买回去最后验证出是假的,那岂不是把八十大洋都丢进了水里。
段玉楼见无人应,脸上露出几分失望。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
“既然诸位觉得价格太高……”
“那在下便让一步。”
“七十五大洋,不能再少了。”
顾慎言看到降价,没有立刻上前,又等了片刻。
确认无人应价后,这才慢慢走到条案前。
“这位兄台。”
他拱手道:
“在下对这张命火图颇有兴趣。”
“只是……”
他故作尤豫:“在下手中银钱不足,不知可否……”
“可否如何?”段玉楼皱眉看向他。
“在下手中,倒是有两张命火图拓印本。”
顾慎言从怀中取出两个卷轴:
“不知可否抵些银钱?”
他展开自己带来的两份拓印本。
段玉楼看了一眼,眼中露出几分兴趣。
“鬼车鸟的‘阴火’?巴蛇的‘蚀雾’?居然还是‘玄政司’拓印的版本?”
“玄政司”出品的拓印本,可比一般没有任何标记的拓印本强上数倍。
他沉吟片刻:
“这两张命火图,倒也不错。”
“只是……都是煞级散件,价值有限,比不上我这内核命火图啊……”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顾慎言身后的白采苓:
“不过,既然白郡主也在这里。我若是再死咬着价格不放,岂不是太不给面子?”
白采苓闻言,脸上露出笑容:“多谢段二哥。”
段玉楼摆摆手。
“若是阁下愿以这两张命火图都交换,我便将‘螭蛇·浪涌’给你。”
顾慎言闻言,心中一喜。
这个价格,自己不用额外掏钱了!
可他面上却是露出几分尤豫:
“这……”
他似是在权衡利弊。
“阁下不必尤豫。”
段玉楼道:
“你手中那两张煞级散件,虽然品阶高,可终究不成体系。”
“便是买了,也难以凝聚完整妖魔本相,反倒不如这张凶级内核图来得实用。”
“更何况……”
他看着顾慎言,眼中露出几分笑意:
“阁下修的是水行吧?”
顾慎言皱了皱眉,这人……居然看出来了?
“在下只是觉得这命火图不错,想要收藏罢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些。
“是么?”
段玉楼笑了笑,却没有戳破:“那便随你。”
“此图售价七十五大洋,你那两张命火图其实也就值个六十大洋,这样算我还亏了。”
“成交。”
两人当场交换。
青年验过命火图,确认无误后,将“螭蛇·浪涌”递给顾慎言。
顾慎言接过命火图,心中稍安。
虽然用掉了两张拓印本,可换到的命火图却是真正适合自己的。
他说着,又从箱中取出一个小册子,递给顾慎言:
“这是螭蛇命火的修炼笔记,虽说不如宗门秘传,可也能给你些指引。”
“算是在下送你的附赠品。”
顾慎言接过册子和命火图:“多谢段兄。”
“不必客气。”
段玉楼笑了笑:“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找在下。”
“我段家虽说不比那些大宗门,可在拓印这一行,还是有些门道的。”
他说着,又看向白采苓:“改日有空,到府上坐坐?”
白采苓点点头告辞:“下次一定。”
交换会又持续了一会儿,便渐渐散场。
众人各有所获,三三两两离开了星辰阁。
顾慎言走出大厅时,特意去找了周明宇。
“周兄。”
他拱手道:
“方才那山魈之毛,不知周兄可否匀我一些?”
“在下愿出三大洋,买两根回去。”
周明宇闻言,看了一眼顾慎言后面的白郡主。
沉吟一会儿,他便爽快点头道:
“顾兄客气了,谈什么买卖?”
“这山魈之毛,我本就用不了这么多。”
“你要两根,我直接给你便是。”
他说着,从盒中取出两根山魈之毛,用丝绸包好递给顾慎言。
“那怎么行?”
“无妨。”
周明宇摆摆手:
“明轩在家中常提起顾兄,说你为人正直,才华横溢。”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几根山魈之毛,便当是我与顾兄结交的见面礼。”
他说得真挚,顾慎言也不好再推辞。
“那便多谢周兄了。”
他接过山魈之毛,又掏出三大洋:“这钱还是要给的,否则我心中不安。”
周明宇见他坚持,也不再推辞,收了银钱。
两人又客套几句,便各自告辞。
顾慎言走出星辰阁,夜风吹来,让他神清气爽。
今日这一趟,当真是不虚此行。
符录材料买齐了,山魈之毛也到手了。
更得了一张龙种的内核命火图,手中还剩一百多大洋。
接下来,便是闭关苦修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