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那弯刀武者死了!”
王岳峙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嘶声力竭地大吼:“苏羽大人赢了!杀!杀光这群畜生!”
这一声怒吼,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流民们看着那尊持刀而立、宛如杀神般的身影,眼中的疯狂瞬间被恐惧取代。
“逃……逃啊!快逃啊!”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原本凶悍的流民潮瞬间崩盘,哭爹喊娘地向黑暗中溃逃。
“锵!”
苏羽甩去刀刃上的血珠,墨渊归鞘。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
这一战,电光火石之间,看似赢得干脆,实则凶险万分。那弯刀武者的爆发力极强,若非自己没有轻易出手,先用暗器击伤,又预判了对方的必杀一击,此刻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如此高手,恐非普通流寇!这事绝对不简单!
苏羽走到无头尸体旁,扯下面巾。一张陌生的瘦削脸庞,眼神还残留着临死前的错愕。
他熟练地开始摸尸。
很快就从怀里找到两百两银票,一封密封的信件,还有一本贴身藏着的薄册子。
借着火把的光亮,苏羽翻开册子,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映入眼帘。
七煞崩雷步!
上乘武学?
苏羽眼中精光一闪。
粗略一扫总纲:“一步一积势,七步崩风雷。”
这是一门专修直线爆发、刚猛无铸的杀伐步法!
“正好!我的荡林步虽灵巧,但爆发不足。有了这门步法,配合我的重刀,简直如虎添翼!”
他想起来刚才战斗时那人最后一招必杀的绝招,似乎腿上就使用了这门步法,速度快如惊雷,爆发出的战斗力堪称恐怖!
不过如今这份送上门的大礼是自己的了!
现在每日除了肝白猿拳和灵猿伏魔刀外,还剩不少时间,正好可以肝这步法!
将秘籍收好,苏羽随后拆开那封密信。
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信中并未署名,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信中指示此人引导流民,在城外制造恐慌,清洗清溪镇周边村落。
“制造混乱,人为驱使难民潮……”
苏羽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难怪这些流民来得如此快,又如此有组织,甚至敢屠村吃人。原来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波助澜!
“按照此人语气推测,他很有可能是黑石城内的某个势力之人!如此作为,到底是为何?”
“乱!乱!乱!”
苏羽对城外的感觉,现在就只有这一个字!
算了,不去想了。这种层面的博弈,现在的自己还插不上手,烂在肚子里吧。
至于这信,苏羽还是留了下来,收入怀中。
“苏老弟!今夜多亏了你啊!”王岳峙带着几个浑身是血的村民围了上来,眼神中真情流露,“若不是你,咱们清溪村今晚就绝户了!”
“村长客气了,我也是清溪村村民,既然今天碰上了,自该出手。”苏羽平静地回应道。
那几个领头的村民们听到,立马纷纷出声赞扬。
“苏大人不忘本,是清溪村的贵人啊!”
“就是,就是,以后清溪村没人敢忘记苏大人的恩情!”
“我家小女不才,芳龄十八,愿意跟随苏大人做个丫鬟,报答苏大人!”
“苏大人,我家小子力气大,给您当个牵马坠镫的奴才就行!”
村民们围着苏羽,眼中满是狂热与讨好。
在这乱世,能攀上一个强大的武者,就是全家活命的保障。
王岳峙见几人这会在攀交情,连忙喝止住他们,“行了,今夜死了这么多人,大家赶紧帮忙去吧!”
村民们这才讪讪离开,但看向苏羽的眼神依旧火热。
几人走后,苏羽压低声音道:“王叔,这人不是个普通流寇,这流民背后恐怕也有大阴谋。今晚这事烂在肚子里,别往外传,否则有杀身之祸。”
王岳峙心头一凛,看着苏羽凝重的眼眸,重重点头:“老弟放心,这事我明白。今晚,咱们杀了一群普通的流民,保卫了村庄,仅此而已。”
……
翌日清晨,寒风萧瑟。
苏羽侧面提了几句昨夜的危险,告诫苏家几人小心后,便再次踏上了回城的路。
到达黑石城城门口时,气氛肃杀。
门口的士兵多了一倍有馀,拒马排开了几十丈。一群衣衫褴缕的流民被挡在城外,哭喊声、哀求声响成一片。
“军爷,行行好,让我们进去吧!孩子快饿死了!”
“滚!没有凭证,靠近者杀无赦!”
一名黑甲士兵冷着脸,长枪一抖,将一个试图冲关的流民给吓得缩了回去。
苏羽面色平静,从怀中掏出武馆的腰牌。
“大人请!”
原本凶神恶煞的士兵见到腰牌,立刻换上了一副躬敬的笑脸,亲自弯腰帮苏羽推开了拒马。
苏羽没有立马进去,而是问了一句。
“这城门怎么突然戒严了?”
“大人有所不知,昨夜城外的流民袭击了数个村落,屠杀了不知道多少人,连城内也混入了几个流民,引起了一阵骚乱。今早内城的大人们下令,直接戒严了!而且这段时间要实行宵禁,一旦发现非法留宿的,直接当流民格杀!”
苏羽点点头,进入城内。
刚走进去,街道两旁立马传来喧嚣的叫卖声,“烧饼,香喷喷的烧饼。”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群衣衫褴缕的流民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羡慕,使劲探着头,往城门里面瞅着。
……
金玉街,钱家。
苏羽没有直接回去武馆,而是来到钱家这边。
之前打过一声招呼,自己要全力突破武者,短时间不会过来。如今既然突破了,那也该过来瞧一瞧了。
苏羽在门房的带领下,进入前院演武场。
比起往日的喧嚣,今日的钱家显得有些冷清。捕鱼队的成员少了一半,演武场上也稀稀拉拉的。
“哈哈哈哈!”
一阵熟悉的爽朗大笑传来。
钱文虎见到苏羽,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口直心快道:“苏老弟!你若是再不来,哥哥都以为你遭遇不测了!”
苏羽笑道:“让钱兄挂念了。前阵子闭关突破武者,耽搁了些时日。”
“突破武者?”
钱文虎一愣,随即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苏羽,语气有些迟疑:“你没说错吧,刚才说的是突破武者?”
这才多久?
上次见面还是二次扣关,怎么会突破武者?
苏羽微微一笑,再次道:“如假包换!”
“嘶!”
钱文虎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震惊和怀疑。
“来来来!别废话!搭把手试试!”
钱文虎是个直肠子,他这人向来看重有能力、干实事的人,什么事不用嘴上说,上手试试自然一清二楚。
就象他之前看重苏羽的撒网技艺一样,能扣中宝鱼,比你嘴上吹得天花乱坠要强的多!
一旁队伍里,一群捕鱼队的队员面面相觑,不知道钱队长这是要和谁切磋。
不过里面倒是有几个苏羽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