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弟，小心！领头那个叫胡虎，是一次扣关的好手！”村长王岳峙凑到苏羽身边，低声提醒道。
苏羽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院内狼借，眼底的温度降至冰点。
其他人他不想管，但是大哥苏鸿一家，他不能不管！
苏鸿趴在地上，双手抓满泥土，眼中迸发出绝处逢生的光亮：“二弟……救救三婶！”
他知道苏羽突破了一次扣关，哪怕打不过对面三人，至少能护住家人周全，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亲人因自己而死！
苏满江爬了起来，倚在一阶台阶上，见到苏羽出现，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完了，全完了。
借据是真的，利滚利也是真的。
他为了苏家能够出个武者，彻底从这底层的泥潭中挣扎出来，已经压上了一切！
但是苏灿还是突破失败了，这次失败，第二次突破的希望已近缈茫，苏家最后的希望已经断了。
就算苏羽学过一点武又有什么用，不突破武者，就解决不了苏家的危机。
他的心中满是绝望后的麻木。
回想起年轻时跟野狗抢食的日子，回想起村口那些这几天还在闲聊、过几天就悄无声息消失的老伙计……
他把苏家几代人的血肉都填进去，就是为了赌苏灿能成龙，带全家飞出这片泥潭。可现在，梦醒了，只剩下一地鸡毛和逼上门的恶鬼。
“小子，你是苏家人？”胡虎眯起三角眼，上下打量着苏羽，手中拍得那张借据啪啪响，“既是苏家人，那就替那老东西还钱！拿不出钱，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苏羽没有理会，径直走到苏鸿身边，将大哥扶起，又递给大伯母一个安抚的眼神。
“二弟……”
“大哥，交给我。”
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定力。
“小子，没听到老子跟你说的话吗？”胡虎感觉被无视，怒火中烧，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一名帮众狞笑着走上前，抡起拳头就朝苏羽面门砸来：“小子，找死！”
拳风呼啸，势大力沉。
但在苏羽眼中，这动作慢得象蜗牛。
他站在原地未动，一记耳光就抽了过去。
“啪！”
一声惨叫传来，那帮众眼珠暴突，身体直接被抽飞出去，像条死狗一样倒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
这一巴掌，苏羽留手了大半，根本没出全力，如今那曹彬不在，暂时还是隐藏实力看看再说。
“半步武者？”
胡虎瞳孔一缩，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一巴掌不知道有几次扣关的实力，但是肯定是练家子！
另一个拿着匕首的帮众见状，眼中凶光一闪，趁着苏羽收手的空档，猫着腰从侧面偷袭，匕首直刺苏羽腰眼。
苏羽早已观察到了他的动作，膝盖微曲，脚下发力。
“唰！”
身形如鬼魅般横移半步，避开刀锋的同时，顺势一记侧踢。
“啊！”
那人只觉后腰象是被铁锤砸中，一声惨叫，整个人飞出一丈远，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显然是伤了肾脏。
“找死！！！”
胡虎怒吼一声，全身气血鼓荡，一次扣关的实力爆发。他猛地冲出，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轰向苏羽太阳穴，拳风凌厉，确有几分威势。
太慢，太弱，全是破绽！
苏羽不退反进，脊椎大龙微微一抖，身形如灵猿般闪身躲过对手攻击，并顺势来到身侧，一记白猿问路，精准地轰在胡虎的下巴上。
“咔嚓！”
牙齿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胡虎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双脚离地，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尘埃里，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几息。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水蛇帮三人组，此刻全都躺在地上哀嚎。
尤其是胡虎，可是一次扣关的实力，轻松撂倒两三个普通人不成问题，如今在苏羽手中竟然一招都抗不下！
“二……二弟，你把他们都打倒了？你……你是什么境界？”苏鸿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堂弟。
“三次扣关？”
胡虎捂着漏风的嘴挣扎爬起，眼中满是惊骇。
轻松一招将他击倒，拳力如此厉害，定是三次扣关的实力！至于武者，他倒是根本没想，因为若是武者，一击就要了他的命！
苏家不是只有一个苏灿在练武吗？这个煞星是从哪冒出来的？而且看这身手，绝不是普通的三次扣关！
胡虎心中发虚，色厉内荏地吼道：“三次扣关又如何？你惹得是我水蛇帮！你在找死！”
苏羽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语气淡漠：“苏家借你们的银子，三日后还！现在，滚吧！”
“你说三日就三日？老子他妈的同意了吗？”胡虎脸色一凶。
苏羽没有说话，一步步走向胡虎。
“三日就三日！老子同意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给老子等着！
胡虎顾不得再放狠话，踢了两脚地上的手下，三人互相搀扶着，狼狈逃窜。
但他临走时那阴毒回望的眼神，分明写着：三日后你们死定了！
苏羽看着水蛇帮三人狼狈逃走，没有继续出手，当面收拾了这三人，无疑是对水蛇帮的正面挑衅，可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办法。
……
人群散去。
村民们看着苏羽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但更多的是惋惜。
“这苏羽厉害是厉害，可那是水蛇帮啊……听说那曹彬可是武者。”
“哎，三日后苏家恐怕还是过不去这个坎。”
院内，苏羽扶起苏鸿，又招呼丫儿进来。
“丫儿，去镇上请个大夫过来。”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递给了丫儿。
“不许去！”
一声尖叫突然响起。
一直瘫软在地的三婶陈氏，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过来，一把抢过丫儿手中的银子，死死攥在怀里。
她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眼神却亮得吓人：
“不能请大夫！这钱给灿儿！他马上就要突破武者了，这钱要留着给他买汤药！”
苏羽看了看已经有些疯癫的三婶，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只是来到门口，又给了丫儿一两银子，让她去请大夫。
院子里，苏满江远远看着苏羽，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长叹一声，别过头去。
……
入夜。
苏羽安顿好大哥，又去往村长家打听了一番水蛇帮的情况，在他的热情邀请下，吃了一顿饭，之后便醉醺醺的回了家。
一路上，村民们热情地打招呼，苏羽含糊应对，脚步虚浮。
直到推开自家房门，关上门闩的那一刻。
他眼中的醉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曹彬不死，苏家难安！
此刻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