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姜老头须发皆张，手中鱼枪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点在冲在最前方的银刀鱼头上，瞬间将其点落在地。
后方苏羽眉头微皱，手中精铁鱼叉横扫而出，带起呼啸风声。
“啪！”
一条企图偷袭的银刀鱼被狠狠砸在船舷上，鳞片纷飞，鱼身抽搐着滑落甲板。
在两人密切的配合和防守下，暂时挡住了银刀鱼群的冲击。
不过银刀鱼群实在太多，下一刻意外就发生。
“噗嗤！”
前方，姜老头动作稍慢半拍，一条银刀鱼擦着他的骼膊飞过，锋利的鱼鳍瞬间割开一道血口，鲜血染红了衣袖。
不过他哼都没哼一声，死死挡在前方，如水中礁石般伫立着。
姜沐躲在身后，攥着一处衣角，眼圈通红。尽管心中焦急悲痛，她依然一动不动。
她跟爷爷在黑水河经历过诸多情况，知道此刻自己该做什么。
有着姜老头继续顶在前面，苏羽压力稍减，馀光始终留意着四周。
突然，前方银刀鱼群再次多了起来，似乎到了最密集的鱼群中间位置。
姜老头顿时捉襟见肘起来，尽管大喝着防御，还是有更多的银刀鱼绕过了它的防线。
两道银光在空中划出诡异的交叉弧线，直奔姜沐那张俏丽的脸蛋而去！
速度之快，尤如两柄飞射的柳叶刀！
“啊！”姜沐瞳孔骤缩，那锋锐的寒气已刺痛了皮肤，她根本来不及躲避！
千钧一发之际，苏羽身形暴起，脚下船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瞬间欺身而至，右手鱼叉如闪电般上挑，精准地将第一条银刀鱼斩为两截！
紧接着，第二条已至面门！
来不及挥叉了！
苏羽动作果决，左手气血灌注，大筋崩鸣，一拳轰出！
“嘭！”
那条坚硬的银刀鱼，在半空中被这一拳硬生生打爆！血肉混合着碎骨，炸成一团红色的雾气，散落在甲板上。
“到我身后！”
苏羽一手拉过姜沐，将她护在身后。
银刀鱼群马上结束了，能够顺手救下她，苏羽自不会见死不救。
……
约莫一刻钟后，那恼人的嗡嗡声终于远去，银刀鱼群消失在茫茫雾气中。
姜老头长舒一口气，身上的鲜血哒哒滴落在地。
“爷爷！”姜沐带着哭腔扑了过去。
“哈哈哈哈，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你爷爷我还没老呢……”姜老头大笑着，尽管身上有着伤口，但一点没影响到他的心情。
银刀鱼群没有伤到孙女，这才是最重要的，还是多亏了苏羽。
他感激的看向苏羽，“多谢苏老弟了！”
苏羽只是平静的点点头，顺手相助罢了。
姜老头这身实力至少还有三次扣关的水平，看样子他年轻时倒也是个人物，而且脾气不错，相处起来舒服。
苏羽不介意和他交个朋友。
“姜老，这里还安全不，要不要离开？”苏羽望着远处的雾气，再次确认。
“无妨了，银刀鱼群经过之后，反而是最安全的。不过今日捕鱼也没戏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吧。”
苏羽点点头，将渔网收回。
运气不错，网兜里还挂着七八条没来得及逃掉的银刀鱼，正在那银光闪闪地扑腾着。
“这银刀鱼只要速度没起来，也没成群，就没什么危险。”姜老头补充了一句。
他那边的渔网也收了回来，可惜里面的巨力红鲤已经趁乱跑掉了。
……
夜幕降临，一轮冷月高悬于沸雾泽之上。
水面白雾缭绕，两艘乌篷船并排停靠在一处避风的岩石旁。
昏黄的油灯亮起，驱散了四周的阴冷。
苏羽挑了两条肥美的银刀鱼，简单处理了一下内脏。他在船舱里翻找半天，才找出一个缺了口的破陶罐，准备接点河水煮一煮。
“啧，真是寒碜。”
苏羽摇摇头。这船是租的，除了火石，连盐巴都没带。
隔壁船上。
姜沐已经支起了一口擦得锃亮的小铁锅。
猪油在锅里滋啦作响，葱花爆香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人馋虫大动。
姜沐一边熟练地翻炒，一边偷偷瞄向苏羽这边。
看到苏羽手里那个黑乎乎的破陶罐，还有那副准备白水煮鱼的凄惨模样，少女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喂，苏小……苏大哥！”
她脆生生地喊道，小脸在火光的映照下红扑扑的，“来我们这儿一起吃吧！”
苏羽看了一眼那口冒着热气和香气的铁锅，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冷水，果断答应了下来。
“那就叼扰了。”
他提着那两条处理好的银刀鱼，轻轻一跃跳了过去。
姜沐接过鱼，抿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你跟爷爷聊会天吧，饭菜一会就做好了！”
苏羽来到船头，跟姜老头聊了起来，很快就从这位老渔夫口中知道了许多黑水河的隐秘。
除了这沸雾泽，黑水河还有好几处神异的地方，其中最有名的是一处名叫黑龙喉的地方。
那地方飘忽不定，平时看不见。一旦出现，就是个吞天噬地的大旋涡！传说那下面通着地下暗河，里面有座龙宫，是当年那条恶蛟的老巢……
“爷爷，苏大哥，来吃饭了。”姜沐做好饭菜，摆放在一张小桌上。
苏羽来到近前，发现饭菜丰盛，卖相可口。
红烧银刀鱼，色泽红亮，浓油赤酱；清蒸红油鱼，油脂渗出，香气扑鼻；还有几张热腾腾的熏肉大饼。
“苏老弟，别客气！动筷！我这孙女烧鱼的手艺可是一绝！”姜老头拿出一葫芦烧酒，给苏羽倒了一碗。
苏羽接过姜沐递过来的竹筷，等着姜老头夹了一口，也跟着夹了一口吃了起来。
“唔！”
银刀鱼肉鲜嫩细腻，仿佛入口即化，配合浓郁的酱汁，简直绝了！
这姜沐的手艺真是一绝啊，吃了这么多年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好吃！”苏羽由衷赞叹。
姜沐闻言，甜甜一笑，睫毛弯成了月牙。
……
酒足饭饱。
苏羽不仅享受了口腹之欲，还收获了不少气血。
回到自己船头，借着月色和体内的热流，开始走桩。
……
【技艺】：撒网（破限3次）
红油鱼给补充了不少气血，桩功涨了十点。
这一日连续的水下捕鱼，碧波鱼骨功也提升了不少熟练度，或许明日有机会突破到熟练了。
“苏大哥，你这手怎么了？”这时，姜沐站在船头，看着苏羽的手，突然出声。
苏羽低头一看，手背上破了一层皮，应该是白天一拳轰爆银刀鱼时被碎骨划伤的。
“不打紧，过几日就好了。”
“那可不行！”姜沐顿时嘟嘴生起气来，跳到苏羽船上，跑过来拉着他的手仔细检查。
“肯定是救我的时候弄伤的……”看着那长长的伤口，姜沐想到了白天苏羽救下自己的那一幕，眼圈又是一红。
“你等一下。”说着她便回到自己船蓬，从里面掏出个小木箱，再次来到苏羽跟前。
打开药箱，里面有不少瓶瓶罐罐，绷带，银针……东西还挺齐全。
“我给你处理下。”说着便把苏羽按着坐下。
少女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用清水清洗伤口，然后洒上药粉。
月光如水，洒在她莹白如玉的侧脸上，连月色都被压下了几分。
两人离得很近。
苏羽鼻尖萦绕着一股甜甜的香气，那是一种青涩的杏花香，清新、活泼。
“好了！”
姜沐抬起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苏羽低头一看，嘴角微抽。
那个整整齐齐、甚至有点可爱的蝴蝶结，在自己这只杀人练拳的手上，显得格格不入。
“咳咳！小沐，回来睡觉了！”隔壁船蓬里，传来姜老头的咳嗽声。
“哦……来了！”姜沐吐了吐舌头，背着手，像只轻盈的蝴蝶，一步三回头地挪回了自己的船。
站在船头，她回过身，冲着苏羽挥了挥手，笑容在月光下格外璨烂：“苏大哥，明日见！”
“明日见。”
姜沐膝盖微弯，双臂展开，轻盈地跃回船舱，帘子落下，遮住了那一抹杏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