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微微一愣。
面前的丫儿，明明在说着最悲惨的事，嘴角却挂着那样璨烂的笑。
“阿爹死了就不用再受罪了。”她语气轻快，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随后，她从打着补丁的口袋里掏出一把磨得发亮的铜钥匙，踮起脚尖递给苏羽。
“苏大哥，给。阿爹临走前说，你是好人，只要丫儿给你好好干活，就能活下去。”
苏羽看着那把钥匙，心中五味杂陈。
这世道，有些人确实死了比活着更轻松。
接过钥匙，苏羽来到自家门口，丫儿在身后跟着。
打开生锈的铜锁，推开自家那扇嘎吱作响的木门。
预想中杂草丛生的荒凉并未出现。
院内，渔网被补得整整齐齐，水缸被擦得锃亮。进屋一看，地面一尘不染，连空气中那股陈年的霉味都淡了许多。
回头看了丫儿一眼，询问道：“你打扫的？”
“是的，苏大哥。”
苏羽揉了揉她的头，继续查看屋内的情形，最终目光落在了床上的被褥上。
原本上次回来，床上的被褥又湿又潮，还散发着一股霉臭味，苏羽睡着难受了一宿，甚至觉得里面藏着死老鼠。
不过这会，从被子上感受到了一丝阳光暴晒后的暖意，着实让人舒服了许多。
今晚可以睡个舒服觉了。
“回去吧，丫儿，明天再来。”
丫儿点点头，乖巧的离开。
苏羽又简单收拾了一下家里，着重把渔网和鱼叉检查一番，准备明天去黑水河捕鱼。
然后来到院子中，继续开始走桩。
……
一直到夜晚，苏羽看着最新的武学进度，心中有些惊喜。
“果然，我的白猿六变增长速度快了许多，照这个速度下去，不靠汤药，三个月内冲击二次扣关也并非奢望。”
“这就是厚积薄发。过了第一道坎，后面的路，越发顺了！”
清晨，苏羽早早起了床。
以前打渔的日子习惯了早起，后来练武也延续了这个习惯。他在院子里又走桩了半个时辰。
……
“砰砰！”
门被敲响。
苏羽前去打开门，丫儿端着一个裂了缝的粗瓷碗站在门口，碗里盛着大半碗热气腾腾的糙米饭，上面还插着一双竹筷。
“苏大哥，吃饭。”
苏羽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询问道：“还是上次我留给你的糙米吧，还有吗？”
“还有很多呢！够吃好几个月！”丫儿眼神闪铄，大声说道。
几个月？
苏羽哪能不知那米的量，顶多吃上一个月。
接过瓷碗，苏羽肚子中倒是正好饿了，便迅速扒拉了个干净。
“行了，回去吧。今天不用干活。”
“好的，苏大哥。”丫儿接过碗筷，又尤豫望了苏羽一眼，才转身离开。
苏羽摇摇头，这小姑娘倒是改变颇大。
上次也只不过是看她可怜，随手给了她半袋糙米，没想到就象一棵石头缝里的小草般活了下来。
……
黑水河，断崖之下。
苏羽熟练地潜入水下溶洞。
这里依旧幽静阴冷，除了几只受惊的河虾，并无外人踏足的痕迹。
他爬上石台，从贴身处掏出那两块黑色蜂窝石。
“这鬼东西总觉得诡异的很，带在身上阴冷，还是扔这里吧。”
苏羽找了一处岩石缝隙，将黑石塞了进去，又搬来几块碎石压实。
藏好黑石后，苏羽在石台上继续等待，没多久，水中就游来了两尾红色大鱼。
苏羽毫不尤豫，一网撒下。
“哗！”
渔网落下，精准的扣住了想要逃跑的红鱼。
苏羽一个猛子扎下，实力提升后的他，借助鱼骨功很快制服了两条红鱼，将它们拖上了岸。
“果然是两条红油鱼！一斤三十文，这两条加起来得有十多斤，能卖上三百文！”
苏羽心中一喜，这红油鱼在黑水河外围可不多见，上次见到还是跟随钱家捕鱼队在黑水河深处抓到的。
“果然破限两次的撒网技艺够强！三次内必中渔获，五次渔获之中，大幅增加珍稀渔获几率。他实验了多次，发现这特性虽然不是规则，但是只要自己认真撒网捕鱼，这特性都能发挥作用。”
“比如刚才这两条红油鱼，若是没有撒网特性，要想扣中它们，机会很小。但是自己之前已经撒网了四次，拉上来都是普通鱼，那么再扣它们，就几乎是稳中了！”
苏羽将两条红油鱼给砰砰敲死，用渔网缠着，离开了水洞。
这水洞内虽然不时的有珍稀鱼类出现，但是它们都机警的很，苏羽今日抓了一次，弄出来那么大动静，一段时日它们估计不会再来了。
不过倒是个定期收获珍稀鱼类的好地方，配合上自己的撒网技艺，相得益彰。
回到外面岸边，苏羽检查了下今日上午渔获。
红油鱼两条，白鳞鱼五条，若干普通河鱼，今日运气好，一上午就收获了五百多文钱。
要是天天运气这么好，自己练武的银子很快也能攒出来了！
剩下一下午的时间，苏羽没有立马回去，而是继续肝起了白猿六变和碧波鱼骨功。
白猿六变的进度继续平稳增长着，鱼骨功许久未曾练习，之前都是身体疲累，苏羽偶尔穿插着练练。
如今在水中修炼，倒是又快了许多。
到傍晚时，鱼骨功的最新进度已经过半了。
“鱼骨功快到熟练境界了，到时突破，水中战斗力也能再次增强，捕获珍稀鱼甚至宝鱼的机会就更大了！”
“好了，该去卖鱼了！”
苏羽背上鱼篓，轻车熟路的往清溪集市方向而去。
……
傍晚，清溪集市。
苏羽来到福鲜楼刘管事处，处理渔获。
“好小子，你这捕鱼手艺可厉害的很，两条红油鱼，五条白鳞鱼……”刘管事拍着圆滚滚的肚子，脸色大喜，“给你五百五十文钱！”
苏羽点点头，接过铜钱串，这价钱在他预料之中，公平合理，不用讲价。
跟刘管事告辞后，苏羽又去集市采买了一番。
米粮铺，苏羽看到涨到八文一斤的糙米，皱了皱眉，虽然如今自己不至于饿死，但是这越发飙升的粮价，无不在说明这世道越发乱了。
最终，苏羽屯了五十斤。
之后，苏羽又采买了一应物品，油盐，米醋，两斤猪肉，一篮咸鸭蛋…
如今自己不缺生活的钱，学武也不能吃的太差，就没必要亏待着自己。
采购完毕，正打算离开时，集市门口却是传来一阵阵惊叫。
“杀人了！”
“金钱帮杀过来了！”
“快跑，打起来了！”
人群瞬间炸锅，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苏羽目光一凝，只见集市入口处，两拨人马厮杀在了一起。
一方绑着绿带，是水蛇帮；另一方身穿铜钱纹样的黄衣，是金钱帮。
“杀！水蛇帮的一个不留！”
“拦住金钱帮的杂碎，曹哥一会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