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演武场拉出长长的影子。
苏羽收势，长吐一口白气。
……
这种日积月累的熟练度增加，让他心无旁骛。
马飞那边则不然，走桩半途，经常眼神愤恨的看向内院。
“凭什么？就因为他有个铁匠爹？”马飞啐了一口，转头看向剩下的三人，“行了，王虎当人上人去了，咱们这些苦命鬼还得干活。”
说罢，马飞已经抢过扫帚，装模作样地扫起了最轻松的前院。
武馆的杂活很多，每日需要清扫地面，擦拭保养铁桩，兵器，帮助刘大婶捣药熬制汤药，还有巡夜，倒夜香…
其中倒夜香最脏，捣药最累，内院的活也普遍比外院累，马飞率先抢了清扫外院的活，意思不言而喻。
苏羽不想浪费时间跟他计较，正要前去茅厕倒夜香。
陈凡倒是率先一步，冲上前去，“我来，我来，两位师兄干些别的吧，这种活交给我就行。”
苏羽点点头，若有所思的往内院走去。
内院，师兄们都已离开武馆，只留下空荡荡的院子，散落一地兵器。
苏羽挨个收拾起来，发现大多都是精铁兵器，刀剑为主。
自己还没练过兵器，不知道以后学点什么好。
放好兵器，检查木桩，缠麻绳，上油，处理起来颇为麻烦。
全部收拾完，已经半个时辰过去。
刘大婶正好从药房出来，吆喝人帮忙。
“大姐，我来。”苏羽连忙向前。
“苏羽啊，怎么就你一个人，这活可累的很。”
“不碍事，大姐，我先干着。”苏羽跟着她进入药房。
药房中央摆着一个半人高的青石巨臼，里面堆满了各种药材。
“你先捣着，累了就去前院再喊人来。”说完，刘大婶离开了药房。
苏羽提起那根很重的石杵。
“咚！”
沉闷的撞击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
每一次提起、落下，苏羽都感觉手臂肌肉一阵酸麻震颤，看样子这个活果然没有那么轻松。
不过苏羽没有丝毫偷懒，认真的干着。
刘大婶偶尔进来看下，发现苏羽尽职尽责，没有丝毫偷懒，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半个时辰后，药材终于捣好了，苏羽赤裸的上身，也是汗水直流，顺着他明显的肌肉线条，不断滴落在地上。
这具身体已经养好了许多，再也不是刚来时的瘦弱了。
这时，刘大婶进来，检查了一番，非常满意，“干的不错！大婶就喜欢你这样的小伙子，做事认真，不偷懒！”
“有些人总想着偷懒，大婶我还得检查，催促好几次！”
说着，刘大婶看向苏羽，越发满意，“你这小伙子长的眉清目秀的，性格也好，我要是年轻时，非得嫁给你不可。”
“大姐，您说笑了。”苏羽有些汗颜，不敢接话。
“哈哈，别害怕。大婶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认识的姑娘可多了呢。你这小子我看好了，回头给你介绍下老齐家的姑娘。”
说着，还低头小声道，“漂亮着呢，那屁股也大，好生养。老齐家更是开药材铺子的，有钱呢！”
苏羽哭笑不得，连忙摆手：“大姐，您饶了我吧。我现在只想练武，哪有心思成家。”
“傻小子！学武可费钱了，你要是娶了老齐家的闺女，学武也能走的更平坦些。”
虽然苏羽觉得她说的也有些道理，但是自己如今真不想考虑这些，借助面板全力练武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还是委婉拒绝。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爹，大师兄，这是怎么了？”秦雨俏脸煞白，惊叫出声。
苏羽连忙往外看去，秦师面色阴沉，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男子，右臂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被人搀扶着。
那是……大师兄齐临枫？
苏羽瞳孔一缩。
两人不是去碎骨武馆了吗？看样子是出事了。
“进去说！”秦师声音带着一丝戾气，秦雨连忙开门，招呼几人把齐临枫架了进去。
苏羽看出了事，不敢耽搁，立马跟刘大婶告辞，返回前院。
……
秋去冬来，寒风渐起。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
这一天，苏羽等人正在前院练武，突然旁边学徒堆里传来众人的惊呼。
“什么？陈凡，你突破一次扣关了？”
“陈……陈师兄，你来了才不到一个月吧，真突破了？”
一声声惊呼如同惊雷，瞬间引爆了全场。
苏羽停下动作，循声望去。
只见平日里那个低眉顺眼、抢着倒夜香的陈凡，此刻正被众人围在中间。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谦卑的笑容，连连摆手：“侥幸，真是侥幸。刚才练着练着，突然感觉气血一冲，就……破了。”
侥幸？
不到一个月，一次扣关！
这如果是侥幸，那他们这些练了两三个月还在门坎外徘徊的人算什么？
一旁众人看着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天才。
有人反应过来，顿时奉承起来。
“陈师弟，你这天赋……真是深藏不露啊！”
“天才啊！我早看出陈师兄是天才了，当时就说陈师兄头角峥嵘……”
一时间，各种赞扬，马屁声飞起。
陈凡却转头对着一脸呆滞的马飞深深一躬：“都是马师兄教导有方，若无师兄指点，陈凡哪有今日。”
马飞脸色僵硬，拱手回了回，“师弟……客气了，都是你自己争气。”
殊不知，马飞此刻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自己来了两个多月了，如今还没感受到气血关，马上就要被淘汰了。
反而来了不到一个月的陈凡突破了，让他感觉太不真实了。
明明前几日，陈凡还跟着自己咒骂武馆的不公，他们没有汤药，没有兽肉，全靠自己！
而王虎等人，却能走后门，何其不公！
众人的喧哗也引来了徐师兄，有人立马向前汇报情况。
徐师兄听后，面色也是一惊，立马来到陈凡身旁，朝着他身上各处按去。
一通摸索下来，徐师兄心中大概有了数，“陈凡，你跟我来一下，之前师傅有事，未曾给你摸骨，这次让他给你摸下！”
“好的，师兄。”
两人离去，留下现场众人好奇留在原地。
“你们说陈凡是什么根骨？不会是中上吧，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突破。”
“难说，不过至少是中等，以后人家也是天才了！”
结果众人没等多久，后院就传来秦师的爽朗大笑声，“哈哈，好好好，上等根骨！陈凡，你今日起就是老夫的亲传弟子了！”
“上等根骨！”
“亲传弟子！”
一连串的冲击让众人哑口无言，眼中羡慕，嫉妒的各种情绪溢满。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呆愣在原地。
看着原本跟自己一起的师弟，突然成为天才，一跃龙门，实在让人一时难以接受。
这就是命吗？
有人生在罗马，有人生来就是牛马。
……
苏羽只是摇摇头，迅速收拾好心情，继续走桩。
这一个月时间，心无旁骛的练武，加之汤药辅助，白猿六变桩功的进度也是快了许多。
数遍打完，苏羽打开面板查看，心情也是激动了几分。
“终于破半了，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最终两个多月的时间，自己就能突破到熟练等级！”
“而且不仅武学，还有破限点积累，也要突破了。”
“这破限点果然越到后面越难，原本估计前几日就能突破，没想到还要再延上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