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陈局长!我错了!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赵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小舅子天天缠着我,说只要让他看一眼龙神,他愿意出五百万……我家里最近确实缺钱,老婆生病,孩子要出国……”
“够了。”
陈栋厌恶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卖惨。
“缺钱?”
涉及到龙尊的人员福利待遇极高,怎么可能缺钱。
陈栋站起身,走到赵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刚,你是不是觉得,这只是一个旅游景点?这只是一张门票?”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做得隐蔽点,上面就不会发现?”
赵刚颤斗着不敢说话。
“你错了。”
陈栋指了指窗外,那云雾缭绕的山顶。
“如果是以前,你贪污受贿,那是纪委的事,是法律的事。”
“但现在,你在龙尊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陈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怒意。
“你知不知道,龙尊能听到全城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只要他愿意,他能看穿你那肮脏的心脏?!”
“如果让他觉得,我们在把他当成敛财的工具,当成权钱交易的筹码……”
陈栋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那就不止是你一个人掉脑袋的事了。”
“那是整个龙国,都会失去这份机缘!”
“那是国难!”
赵刚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他动的不是蛋糕。
是国运。
“拖下去。”
陈栋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
“移交军事法庭。查查他的底细,所有涉案人员,一个不留。”
“另外,通报全员。”
陈栋看向站在门口的警卫员,语气森寒。
“告诉所有人,谁敢在这个项目上伸爪子,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不管他背后是谁,不管他有多大的功劳。”
“在神龙面前,众生平等。”
“是!”
警卫员敬了个礼,拖着像死狗一样的赵刚走了出去。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王一军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叹了口气。
“杀鸡儆猴?”
“不得不杀。”
陈栋揉了揉眉心,疲惫地坐回椅子上,“这才刚刚开始,人心就已经浮躁成这样了。如果不下重手,以后还怎么管?”
“龙尊那边……”
“我已经如实汇报了。”
陈栋苦笑一声,“龙尊只回了两个字。”
“哪两个字?”
“无趣。”
王一军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是啊。
对于一条俯瞰众生的真龙来说,人类这点蝇营狗苟的小算盘,确实无趣得很。
就象看着蚂蚁为了抢一粒米而互相撕咬。
“不过,好消息也是有的。”
陈栋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名单,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第一批特邀名单已经确认完毕。”
“这一百个人,才是我们龙国的脊梁。”
……
西北,某绝密科研基地。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正趴在满是算草纸的桌案前,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却半天没咬一口。
他叫钱佑民。
龙国核物理界的泰斗,隐姓埋名三十年,为国家铸造了最坚硬的盾牌。
“钱老。”
警卫员轻轻推开门,手里捧着一个红色的信封,神色肃穆。
“龙城来的加急件。”
钱老愣了一下,放下馒头,颤巍巍地接过信封。
打开。
一张金色的卡片滑落出来,上面流淌着淡淡的灵光。
【特邀函:诚邀钱佑民先生,登御风山,观龙。】
落款是:龙国神龙事务局。
钱老的手开始颤斗。
他这一辈子,信奉的是唯物主义,研究的是原子碰撞。
但真龙的出世。
这位老科学家的世界观崩塌了,又重组了。
那不是迷信。
那是更高维度的生命形式。
那是他穷尽一生想要探索的终极真理。
“我……我可以去?”
钱老的声音有些哽咽。
“首长说了。”
警卫员红着眼框,挺直腰杆,“您是国家的功臣。龙神庇护华夏,而您,守护了龙神沉睡时的华夏。”
“您最有资格去。”
钱老摘下老花镜,抬手擦了擦眼角。
他这辈子都在和数字打交道,和原子打交道,从来不信什么鬼神。
但今天,他的手在抖。
“好……”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张金色的卡片贴在胸口,象是捧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我这辈子为国家造了几十年的核武器,从来没觉得自己多了不起。”
钱老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但今天,我觉得值了。”
他站起身,腰板挺得笔直。
“备车,去龙城。”
……
同样的场景,在龙国各地上演。
川西高原,一位支教了二十年的乡村教师,捧着那张卡片哭得象个孩子。
东北边境,一位守了三十年哨所的老兵,对着卡片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江南水乡,一位治理污染河道十五年的环保工作者,把卡片举过头顶,泪水滴在泥泞的鞋面上。
他们都以为自己的付出,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没想到,国家记得。
网络上,当这一百个特邀名单公布后,整个龙国都沸腾了。
“这才是真正的国士!”
“我服了,这名单没有一个明星,没有一个沃尓沃,全是真正为国家流过血流过汗的人。”
“钱老!我爷爷当年在核基地见过钱老,说他是真正的民族脊梁!”
“那个支教老师我认识!她本来可以留在大城市当教授,却选择去山区教书,这辈子都没结婚……”
“这才是龙的传人该有的样子。”
评论区里,无数人在转发,在致敬。
那些曾经抱怨没抽中票的人,此刻也都闭上了嘴。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百个人,配得上这份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