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帝豪私人会所。
平日里,这里是顶级权贵们推杯换盏、决定某家上市公司生死的销金窟。
但今天,气氛压抑得象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死火山。
“啪!”
一只价值六位数的紫砂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什么叫‘资质不够’?!”
京城商会会长赵天成扯着领带,脸红脖子粗地对着电话咆哮。
“我去年给红十字会捐了三个亿!给西部建了一百所希望小学!连个‘企业家代表’的名额都排不上?”
电话那头,是一位助理,声音疲惫且公事公办。
“赵总,不是钱的问题。陈局长说了,这次不仅看捐款,还要查‘发家史’。您的第一桶金……咳咳,文档上有点灰,过不了审。”
“过不了审?那老子花钱买行不行?一个亿一张!不,两个亿!”
“赵总,您这是在侮辱龙神,也是在害我。挂了。”
“嘟——嘟——”
赵天成呆滞地看着手机,一屁股瘫坐在真皮沙发上。
周围几个同样身价百亿的大佬,此刻也是面如死灰。
就在昨天,关于“观龙台”首批特邀名额的筛选细则流出。
不是看谁钱多,也不是看谁官大。
陈栋那个老狐狸,竟然搞了个“贡献度评估委员会”。
甚至还引入了大数据ai,把每个人祖宗十八代的底细都翻了出来。
偷税漏税的、坑蒙拐骗的、私生活糜烂的、有海外资产转移倾向的……一律刷掉。
这简直是一场针对上流社会的“道德大清洗”。
“妈的,有钱反而成了原罪?”
旁边一个地产大亨咬着雪茄,手都在抖,“早知道当年就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烂尾楼了……那可是真龙啊!要是能求得一鳞半爪,或者象那个威尔逊一样返老还童……”
想到威尔逊那张重返三十岁的脸,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
那不是龙,那是命!
……
御风山脚下,临时指挥部。
赵文进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摞名单,眉头皱成了“川”字。
“乱套了,全乱了。”
他把名单往桌上一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这一上午,我不接电话,他们就开始各种托关系。有人甚至把我家老爷子当年的警卫员都搬出来了。”
陈栋端着茶杯,看着窗外忙碌的施工队。
“人性嘛。以前他们信佛信道,是因为那是泥塑的,不会说话,怎么拜都行。现在真神就在山上,还能赐长生,谁能不疯?”
“关键是这标准太难定了。”
陈栋指着名单上的一行字,“你看这个,国内顶尖的生物学家,拿过国家最高科技奖。按理说该给票吧?但他老婆孩子都在美国,而且早年间公开发表过‘科学无国界’的言论。给不给?”
“再看这个,一个偏远山区的乡村教师,教书四十年,累出一身病。”
“但他没什么社会影响力,给了票,会不会有人说我们作秀?”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用世俗的尺子,去量神的门坎,怎么量都是错。
“或许,我们可以问问龙尊大人。”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王一军突然开口。
“事事都问龙尊大人,会不会让他觉得我们太无能了?”
陈栋皱着眉头,手指敲击着桌面。
他们是龙国的高层,掌管着这个国家的命脉,可现在却连一份名单都定不下来。
“可是不问龙尊,我们怎么筛选?”
王一军摊了摊手,“总不能闭着眼睛瞎选吧?”
“这件事确实要问李先生。”
陈栋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
“只是不能直接问。”
赵文进抬起头,“老陈,您的意思是……”
“我们有我们的计算方法,有我们的筛选标准。”
陈栋站起身,走到窗边,“但那些被拒绝的人,尤其是有权有势的,他们不会服气。”
“所以我们需要龙尊的名头来堵住他们的嘴。”
赵文进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陈栋的意思。
这不是把责任推给李辰,而是借用他的威严。
那些平时跋扈惯了的权贵,人话听不进去,但神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妙啊。”
赵文进拍了下大腿,“到时候谁闹事,就说这是李先生定下的规矩。”
“他们敢对我们撒泼,还敢对龙神撒泼不成?”
赵文进也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可行。”
“不过事先得跟李先生通个气,不能让他觉得我们在拿他当挡箭牌。”
“那是自然。”
陈栋转过身,“走,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