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清淅，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心头。
什么量子力学，什么相对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解释。
真正的终极，是生命的进化！
是肉身成圣！
不知过了多久。
惨叫声渐渐停歇。
威尔逊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他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污泥浸透，散发着恶臭，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
原本布满老人斑、如同枯树皮一样的手背，此刻竟然变得光滑红润，皮肤紧致得象个三十岁的壮年人。
他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那股时刻折磨着他的钝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澎湃的活力。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象是一台刚刚换了机油的v8引擎。
“上帝啊……”
威尔逊从地上爬起来。
这一刻，他感觉身体轻盈得能飞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倒映在水洼里的影子。
满头白发转青丝。
返老还童！
这是真正的返老还童！
岸边，所有人都石化了。
刚才那个风烛残年的老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精神矍铄、满面红光的中年帅哥。
如果不是那身标志性的破烂西装，没人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神迹……这是神迹……”
那名刚才还在叫嚣的法国外交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胸口画着十字，嘴唇哆嗦。
科学无法解释这一幕。
只能是神。
威尔逊站在白玉台上，并没有理会岸上的惊呼。
他缓缓转身，面对着那尊巨大的金色龙头。
这一次，他的眼里只剩下一种狂热到极致的虔诚。
朝闻道，夕死可矣。
“噗通！”
威尔逊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白玉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威尔逊，叩见真神！”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对着岸边那些曾经的同僚大喊：
“去他妈的科学！去他妈的诺贝尔奖！我看见了真理！我看见了进化的终点！”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物理学家威尔逊，我是龙神的仆人！”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西方代表团的人面如死灰。
完了。
“咚！咚！咚！”
刚刚返老还童、拥有了三十岁强健体魄的威尔逊，正不知疲倦的磕头。
“伟大的龙神！至高的主宰！”
威尔逊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瑞智与审视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请允许我留下！哪怕是做一名最低贱的扫地仆人！只要能聆听您的教悔，只要能呼吸您身边的空气，这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
岸边，西方考察团的成员们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谬得象是一场噩梦。
那可是威尔逊啊！
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白宫科学顾问，西方科学界的定海神针。
现在却象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跪在一个东方生物面前，祈求一份扫地的工作。
更可怕的是，看着威尔逊那年轻紧致的面容，不少人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嫉妒。
如果当狗能换来长生，那这狗链子能不能给我也拴一条？
面对这滔天的热情，盘踞在半空的李辰，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巨大的龙口张开，喷出的气流瞬间将威尔逊吹得在地上滚了三圈。
“留下来？”
李辰的声音带着一丝嫌弃，就象是看着一只试图爬上餐桌的苍蝇，“朕这里，不养闲人。”
威尔逊狼狈地爬起来，顾不得擦去脸上的灰尘，急切道。
“我不闲！我会物理！我会数学！我可以帮您计算……”
“计算？”
李辰嗤笑一声，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篾。
“计算什么？计算本尊一顿饭要吃多少灵气？还是计算本尊何时飞升？”
“你们那点可笑的算术，连本尊鳞片上的纹路都解析不了。”
威尔逊僵住了。
是啊。
在神迹面前，公式就是废纸。
“那……那我能做什么？”
威尔逊绝望了，他感觉自己被抛弃在了真理的大门之外。
“求求您，别赶我走！一旦离开这里，我会枯萎的！”
“谁说让你走了？”
李辰巨大的龙首微微下压，恐怖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威尔逊全身，“朕赐你造化，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擦地板的。”
“龙国的地板，自有龙国人来擦。”
站在岸边的陈栋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不过他很快调整了表情，露出那副标志性的职业假笑，静静地看着事态发展。
这位“祖宗”又要搞大事了。
“听着，凡人。”
李辰的声音变得宏大而庄严，每一个音节都象是直接印刻在威尔逊的灵魂深处。
“本尊需要香火。”
“本尊需要愿力。”
“既然你们西方的科学解释不了这个世界，那就推翻它。”
李辰伸出一根龙爪，指了指遥远的西方，“滚回你的国家去。告诉那些还在玩弄电子和磁场的蠢货，真正的时代降临了。”
“去建庙。”
“去立像。”
“去传播本尊的威名。”
李辰顿了顿，竖瞳中闪过一丝精光，“待到西土之地，人人皆诵朕名，处处皆供吾像之时……本尊许你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传你真正的长生大道。”
轰！
这句话，对于威尔逊来说，无异于核弹爆炸。
外门弟子！
长生大道！
刚才那一滴废血，就已经让他重返青春。
如果是真正的修炼功法……那岂不是能成神？
“我……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