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五个字,象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好,很好。”
黑曼巴怒极反笑,“既然龙国的朋友想切磋一下,那我就躬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的拳头不长眼,要是打断了骨头……”
“嗡——”
一阵细微却刺耳的电机运转声骤然响起。
黑曼巴动了。
太快了!
在普通人的视野里,他几乎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残影。
风衣下,机械骨骼的液压杆疯狂伸缩,将他的右臂瞬间加速到了一个恐怖的阈值。
这一拳,带着音爆的尖啸,直奔雷战的面门!
“上帝啊!”
威尔逊教授惊呼出声,下意识捂住了眼睛。
他见过这一拳的威力,在测试场里,这一拳直接打穿了一辆步兵战车的侧装甲!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脑袋会象西瓜一样炸开!
陈栋和王一军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嘭!”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如同闷雷在平地炸开。
激荡的气流卷起地上的落叶,向四周疯狂扩散。
威尔逊颤巍巍地移开手指,预想中鲜血淋漓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他愣住了。
在场的所有西方人都愣住了。
只见雷战依旧站在原地,双脚象是生了根一样,连一毫米都没有后退。
他只是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布满老茧,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手掌,此刻正稳稳地包裹着黑曼巴那足以洞穿钢板的铁拳。
没有后坐力。
没有身体晃动。
就象是接住了一个抛过来的网球一样轻松写意。
“这……怎么可能?!”
黑曼巴脸上的狞笑凝固了,眼珠子差点瞪出眼框。
他感觉自己这一拳象是打进了一座山里。
不仅如此,无论他怎么催动液压系统,怎么加大功率,那个拳头就象是被焊死在了雷战的手掌里,纹丝不动。
“这就是所谓的‘泰坦’?”
雷战歪了歪头,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失望,“太轻了。”
轻?
这是一拳三吨的力量啊!
“法克!”
黑曼巴咆哮一声,左臂蓄力,试图再来一击。
“太慢。”
雷战的声音冷了下来。
下一秒,他的五指骤然收紧。
“咔嚓!咔嚓!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彻全场。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黑曼巴风衣下的那条钛合金机械臂,就象是脆弱的易拉罐一样,在雷战的掌心下开始变形、扭曲、崩裂。
火花四溅!
高强度的合金骨架被硬生生捏扁,里面的液压油管爆裂,喷出黑色的油液。
“啊!!!”
黑曼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外骨骼是贴身穿戴的,机械臂的变形直接挤压到了他的肉体骨骼。
“太脆。”
雷战给出了最后的评价。
他手腕轻轻一抖,往怀里一拽。
“刺啦——”
伴随着布帛撕裂的声音和金属断裂的脆响,那套单兵外骨骼系统,竟然被雷战硬生生从黑曼巴身上扯了下来!
连带着黑曼巴整个人象个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十米外的花坛里,生死不知。
雷战手里抓着那一团还在冒着火花,滴着油液的废铁,随手往旁边一扔。
“咣当。”
废铁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西方考察团的成员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那些原本神情倨傲的保镖们,此刻更是面无人色,双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徒手……拆高达?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那个微型液压系统可是能顶起卡车的啊!
就被一只肉掌捏爆了?
“这……这不科学……”
威尔逊教授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这是某种新型的液压钳伪装成的手吗?”
这时候,陈栋适时地走了上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废铁,又看了一眼像没事人一样的雷战,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微笑。
“实在抱歉,威尔逊教授。”
陈栋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打他。
“这是我们安保队的实习生,平时主要负责在后厨搬运米面粮油,下手没个轻重,弄坏了贵方的玩具,真是对不住。”
实习生?
搬大米?
你家搬大米需要能捏爆钛合金的手劲?!
威尔逊教授感觉胸口一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过您放心。”
陈栋话锋一转,笑眯眯地指着那堆废铁,“按照目前的废品回收价格,这堆钛合金应该还能值个几百块,我们会按斤赔偿的。”
杀人诛心。
这不仅仅是打脸,这是把西方引以为傲的工业文明按在地上摩擦,完了还要往上面吐口唾沫。
“行了,雷战,退下吧。”
王一军挥了挥手,“别吓着客人。”
“是。”
雷战应了一声,转身归队。
那二十二名队员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
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把他们当成晨练的大爷。
在西方人眼里,那二十三个人,简直就是二十三头披着人皮的霸王龙。
“各位,小插曲而已。”
陈栋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得象个邻家大爷,仿佛刚才发生的不是一场暴力拆解,而是一次友好的握手,“山上风大,李先生还在等着,我们不要眈误时间。”
威尔逊教授哆嗦了一下。
他看着陈栋那张笑脸,只觉得背脊发凉。
这就是东方的含蓄吗?
把人打成半身不遂,然后说是“小插曲”?
“请。”
陈栋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这一次,没人敢走在前面。
那二十二名穿着布鞋的战士并没有跟上来,而是像雕塑一样重新站回了岗哨位。
但西方考察团的每一个人路过他们身边时,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踮起脚尖,生怕吵醒了这群沉睡的霸王龙。
车队重新激活。
然而,仅仅行驶了不到五百米,异变突生。
“滋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