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天空中传来一阵破空声。
金色的龙影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掀起的狂风吹得湖边的树木剧烈摇晃。
李辰盘旋在湖面上空,龙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辉。
他低头看向湖畔,陈栋等人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一军呢?”
李辰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不大,却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
陈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陈栋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王一军还在医院躺着,医生说虽然生命体征稳定,但内脏受损太严重,至少要躺三个月才能下床。”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医生说,就算恢复了,以后也不能再做高强度工作。”
话音刚落,李辰张开龙口,一颗通体晶莹剔透的珠子从口中缓缓飘出。
珠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光,散发出一股清凉的气息。
“此乃龙涎晶。”
李辰的声音平静,“将此物置于王一军口中,片刻,他便能痊愈。”
陈栋愣了一下,赶紧上前双手接住那颗珠子。
珠子入手温润,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舒适感。
他只是握着,就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多谢龙尊大人!”
陈栋郑重地将珠子收好,心中激动难平。
龙涎晶,光听这名字就知道是无价之宝。
赵文进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推了推眼镜,小声嘀咕。
“这玩意儿要是拿去研究……”
“别想了。”
陈栋瞪了他一眼,“这是救命的东西。”
李辰没再多说,龙躯一摆,直接沉入景湖深处。
巨大的身躯没入水中,却没有激起半点水花,湖面只是泛起一圈圈涟漪,随即恢复平静。
陈栋站在湖边,看着那平静的湖面,深吸一口气。
“走,马上去医院。”
他转身对赵文进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王一军是他的老兄弟,这次差点就没了。
现在有了龙涎晶,他恨不得立刻飞到医院去。
赵文进点点头,两人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辆。
那十名精英战士这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面面相觑,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刚才,真的看到了一条活生生的龙。
夜色如墨。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军用运输机,以撕裂空气的尖啸,划破京城的夜空,强行降落在西郊一座不对外开放的机场。
舱门开启的瞬间,陈栋的身影第一个冲出,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个特制的恒温玻璃瓶。
瓶内,那颗龙涎晶正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光晕。
赵文进紧随其后,脸色凝重。
“快!去301特护病房!”
陈栋的声音沙哑而急促,直接跳上了一辆早已等侯的军用越野车。
引擎轰鸣,车队如离弦之箭,在清空的道路上疾驰。
赵文进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他推了推眼镜,低声道。
“陈局,这东西……真的能行?”
“龙尊赐下的,就一定行。”
陈栋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尤豫。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玻璃瓶,仿佛那不是一颗珠子,而是他老兄弟的第二条命。
……
京城301医院,最高级别的icu病房外。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不行!绝对不行!”
一位头发花白、在国内心肺科领域泰斗级的老专家,张开双臂,死死拦在病房门口,脸上满是焦急和愤怒。
“陈局长,我理解您的心情!但王老的情况已经到了极限,任何一点外界刺激,都可能导致他心脏骤停!我们不能拿他的生命开玩笑!”
他身后,一群穿着白大褂的顶尖医生,个个神情肃穆,显然与老专家站在同一阵线。
陈栋停下脚步,没有争辩,只是用那双在尸山血海里浸泡过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刘院士,”
陈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我现在不是在和你商量,是在执行命令。”
“这是s级最高指令,你,要抗命吗?”
刘院士身体一僵,嘴唇哆嗦着。
他一辈子救人无数,德高望重,何曾被人如此威胁过。
“这不符合医学!不符合科学!”
他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从现在开始,”
陈栋从他身侧走过,肩膀几乎是擦着他的肩膀,“科学,暂时靠边站。”
赵文进叹了口气,拍了拍刘院士的肩膀,低声说。
“刘老,相信我们。您很快……会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员上前,一左一右,将还想说些什么的刘院士“请”到了一旁。
病房门在陈栋身后缓缓关上。
隔着巨大的单向玻璃,刘院士和所有医生都死死盯着里面。
病床上,王一军面如金纸,嘴上戴着呼吸机,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监护仪器上,心跳曲线微弱得象随时会拉成一条直线。
陈栋走到床边,深吸一口气,动作轻柔地取下王一军的呼吸机,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玻璃瓶,将那颗温润如玉的龙涎晶,放入了他的口中。
他合上王一军的嘴,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
玻璃墙外,刘院士气得浑身发抖。
“胡闹!简直是胡闹!快!准备除颤仪!病人的心跳在……”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监护仪上那条微弱的曲线,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象是被注入了无穷的生命力,猛地向上一个剧烈的搏动!
“滴——滴——滴——”
原本缓慢而微弱的警报声,瞬间变得急促而有力,如同战鼓擂动!
心率:60…80…90!
一个个原本代表着生命垂危的红色数字,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地跳动、攀升,最后稳稳地停留在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绿色数值上!
“这……这不可能!”
一个年轻医生失声惊呼,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
“仪器!快检查仪器!一定是出错了!”
刘院士也慌了,他几十年的医学认知在这一刻被轰击得摇摇欲坠。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检查,所有仪器都显示正常。
数据,没有错。
错的是这个世界!
就在所有医生都陷入呆滞和混乱时,更加颠复他们三观的一幕发生了。
病床上,王一军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
他胸口的起伏变得平稳而有力,那些因为内脏大出血而在皮肤上渗透出的淤青,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迅速消退。
他猛地睁开眼睛!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