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项炼空间内。
李辰看着眼前如同瀑布般涌来的白色光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香火……纯度极高。”
如果说之前那些因为恐惧而产生的念力是杂质斑斑的铁矿,那么此刻,这位老兵以及被他感动的万千民众所贡献的,就是千锤百炼的精金。
龙魂虚影,肉眼可见地凝实了一分。
原本模糊的龙鳞,此刻竟泛起了淡淡的金属光泽。
“不错。”
李辰闭上眼,享受着力量回归的快感,“照这个速度,或许不用三个月。”
……
大洋彼岸。
cia总部,局长办公室。
伯恩斯死死盯着屏幕上老兵站起的那一幕,手中的咖啡杯已经被捏得变形,滚烫的咖啡洒在手上,他却浑然不觉。
“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根据情报,那个刘卫国的脊椎神经完全坏死,这是不可逆的损伤!”
“就算是上帝亲自做手术也治不好!”
“局长,技术部门分析过了,视频没有剪辑痕迹。”
助手的声音在颤斗,“而且……我们在现场的特工回报,那个石碑周围的磁场强度,瞬间峰值超过了切尔诺贝利内核区。
“但奇怪的是,没有辐射,只有……只有一种未知的能量波动。”
伯恩斯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如果说之前的海啸还可以强行解释为气象武器。
那么现在的“神迹”,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袭上心头。
华夏,到底出了什么东西?
如果这种力量可以量产……如果他们能让所有伤残士兵复原……
伯恩斯不敢再想下去。
他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了。
对面没有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深海’。”
伯恩斯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任务激活。”
“目标:京城,龙文化博物馆。”
“不惜一切代价,拿到那泰山石。如果拿不到……”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毁了它,连同那块石头,一起炸上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一个毫无波动的声音,说的竟然是流利的京片子。
“明白,局长。”
京城的夜,深沉如墨。
凌晨两点,喧嚣了一整天的博物馆工地终于安静下来。
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交错,将那块泰山石碑笼罩在一片惨白的光晕中。
外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荷枪实弹的武警像钉子一样扎在每一个关键节点。
这种级别的安保,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但“深海”不是苍蝇。
他是周伟,这次国家级博物馆安保系统的总设计师。
监控室里,值班人员正盯着屏幕,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三秒前,所有的画面都出现了一瞬间的跳帧。
周伟坐在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一段预录好的“正常画面”无缝切入,替换了通往主展厅沿途的实时监控。
他合上计算机,深吸一口气,从抽屉夹层里取出一个看似普通的眼药水瓶。
里面装的不是眼药水,是cia最新研发的高爆腐蚀剂。
只需要几滴,就能让花岗岩像泡沫一样溶解,且过程无声无息。
“别怪我……”
周伟看着桌上那张全家福,照片里妻子和女儿笑得璨烂。
那是他在丑国留学的妻女,现在,她们是伯恩斯手中的筹码。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工牌,推门而出。
“周总工。”
“周总工好。”
沿途的巡逻卫兵看到他,纷纷敬礼。
周伟面色如常地点头致意,脚步沉稳,心跳却快得象擂鼓。
这就是“灯下黑”。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
刷卡,虹膜验证,指纹识别。
三道重型闸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主展厅内,空气凉得沁人。
那块巨大的泰山石碑静静矗立在中央,前面供奉着那枚青铜龙形项炼。
白天这里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此刻却显得格外幽深肃穆。
周伟走到石碑前,距离不到两米。
借着微弱的应急灯光,那十六个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直刺他的眼球。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文本,是流淌在血脉里的文明印记。
“我也是没办法……”
周伟喃喃自语,象是在给自己壮胆,又象是在向这块石头谶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颤斗着手,拧开了“眼药水”的盖子。
只要泼上去,这块像征着国运的石头就会变成一滩烂泥。
华夏刚挺起的脊梁,会被这滩烂泥再次打断。
“对不起了。”
周伟咬牙,手臂扬起。
就在这一瞬间。
“嗡——”
空气凝固了。
周伟惊恐地发现,自己扬起的手臂象是被浇筑在了水泥里,纹丝不动。
那瓶腐蚀剂就在指尖,却怎么也泼不出去。
四周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如潮水般涌动。
在那石碑上方的虚空中,两盏淡金色的“灯笼”,毫无征兆地亮起。
那不是灯笼。
那是竖瞳。
冷漠,高古,视万物如刍狗。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瞬间击穿了周伟的心理防线。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就象一只蚂蚁,突然被一只巨足悬在头顶。
“吃着龙国的饭,砸着龙国的锅。”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如同惊雷滚滚,震得他七窍流血。
“你,该死。”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审判。
神明的判词,就是结局。
“不——!”
周伟想要尖叫,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啪!”
他手中的特制塑料瓶,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压力,直接炸裂。
具有极强腐蚀性的液体飞溅而出,全部洒在了他的右手上。
“滋滋滋——”
白烟冒起,皮肉焦烂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那种钻心的剧痛让周伟想要满地打滚,但那股无形的力量却死死按着他,强迫他保持着一个姿势。
双膝跪地,头颅低垂。
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正对着那块泰山石碑。
五体投地。
就象昨天那几个公知一样,但比他们更惨,更绝望。
“踏、踏、踏。”
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
展厅的灯光骤然大亮。
王一军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脸上没有惊讶,只有冷意。
“周总工,大半夜的不睡觉,来给老祖宗磕头?”
王一军走到周伟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国家栋梁,现在的断脊之犬。
周伟痛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但他动不了,连抬头都做不到。
“别看了。”
王一军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早在你修改监控代码的第一秒,我们就知道了。”
“你以为你很高明?”
王一军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嘲弄。
“其实昨晚龙尊就给了我们示警,说今晚会有只老鼠溜进来。”
“我们之所以不拦着你,就是想看看,到底是哪只老鼠,心这么黑。”
周伟的瞳孔剧烈收缩。
龙尊……示警?
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个跳梁小丑。
“带下去。”
王一军挥了挥手,“别弄死了,他脑子里还有不少伯恩斯的秘密。”
两名特种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周伟拖了出去。
但在拖行过程中,周伟的姿势依然保持着跪姿,哪怕膝盖在地上磨出了血,也无法伸直。
这是龙的诅咒。
也是叛徒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