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本,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帮帮铁男?”
三井终于把真实意图说了出来,语气中带着恳求。
川本一木闻言眉头微微蹙起,看向三井的眼神里带着不解。
“我为什么要帮他?”
三井愣住了。
他没想到川本会这么直接。
是,铁男之前是找过川本麻烦。
但那不都过去了吗?
而且,川本不是那种会看着队友去冒险不管的人啊?
他对樱木,对木暮他们不都挺好的吗?
难道他心里一直没把我当成队友?
三井看着川本那张写满与我无关的脸,一股热血涌了上来。
他咬了咬牙不再多说,转身就朝着摩托车消失的小巷方向狂奔而去。
混蛋川本!
我自己去。
大不了被打一顿。
但铁男不能出事!
川本一木看着三井决绝冲出去的背影眼神有些飘忽。
三井猜测的不错。
他外冷内热不假,但那热也是分对象的。
他对樱木的照顾,源于樱木那份纯真和努力。
对木暮等人的尊重,源于他们对于自己同样的尊重。
至于铁男?
一个曾经试图暴力欺凌他的社会不良,他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去救?
川本不去帮忙,还有一层本意是希望三井也离铁男这种人远一点。
但是他没想到三井竟然不顾一切的选择去救铁男。
这种兄弟义气是他不能理解的。
在他过去的生命中,他永远形影孤单,如何能明白这两个字的厚重。
但他此刻的脑海里全是三井寿从新燃起篮球之火的眼睛。
是他拼命练习三分和拜佛的样子。
是他放下尊严回到篮球部的挣扎。
对于他来说,高三是最后一年。
如果因为这次冲动受了重伤,错过了县大赛,甚至再也打不了篮球…
那可能会成为三井寿一辈子的遗撼。
川本自己经历过太多错过和遗撼,深知那种滋味。
他可以不在乎铁男。
但他不能坐视一个刚刚找回方向的篮球手因为这种无谓的街头斗殴而毁掉最后的赛季。
沉默了两秒。
川本拉开背包,将母亲精心准备的便当迅速塞到最里面。
然后朝着三井消失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小巷深处已是一片狼借。
几辆电单车歪倒在墙边,铁男满头是血晕倒在墙角。
三井寿被两个穿着花哨的家伙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个套着黑色外套,里面穿着白绿条纹衫的男人正拿着一根钢管在三井眼前比划。
他的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
“三井寿,你不是去打篮球了吗?怎么还回来逞英雄?”
那人用钢管轻轻拍打着三井的脸颊:“你回湘北去打你那个破篮球老子懒得管你。”
“不过铁男他突然想脱离团伙,还跟我说要去找个正经工作,甚至还想拉着我们一起从良?”
他蹲下身凑近三井:“这里面,是不是有你这个回头浪子的功劳啊?”
三井被按得动弹不得,他死死咬着牙瞪着眼前的人:“阿龙…不是我…是…”
他想说铁男可能被川本那番话触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件事跟川本没关系,不能把他牵扯进来。
“是什么?说啊!”
阿龙举起钢管,作势要砸:“不说老子今天就废了你这双手,看你还能不能回去当你的vp。”
“不不要”
恐惧瞬间爬满了三井的心脏。
就在钢管即将落下的刹那——
砰!
砰!
两声闷响伴随着短促的痛呼。
按着三井的两个混混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就感觉腰侧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
两人横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晕死过去。
三井猛的抬头。
他看到川本一木已经挡在了他和阿龙之间。
三井心中狂喜,几乎要热泪盈眶。
他恨不得冲上去用拳头捶打川本的胸口。
娇嗔一句,混蛋川本,你怎么才来啊!
再晚一点人家这双手和篮球梦就
阿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湘北校服的高中生。
“你你谁啊?”
川本一木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阿龙手中的钢管上。
一步踏前,动作快如闪电。
阿龙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上一轻,钢管已经到了对方手中。
然后在阿龙惊恐的注视下,川本一木双手握住那根钢管就那么一掰。
嘎吱一声金属扭曲声,钢管竟然被他硬生生掰成了一个夸张的u形。
咣当!
川本将扭曲的钢管丢在阿龙脚边。
阿龙再次吓得后退一步,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这他妈是什么怪力?
就在这时,另一个戴着全覆式摩托车头盔的人似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怒吼一声冲向川本。
川本甚至没有正眼看他。
在那人冲到他身侧的瞬间,右拳如同出膛炮弹,结结实实砸在了那坚硬的全覆式摩托车头盔侧面。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只见那顶摩托车头盔侧面竟然被川本这一拳砸碎。
头盔下的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软倒地晕了过去。
阿龙的腿开始发软,膀胱一阵紧缩。
他看着那个碎裂的头盔,又看看川本那因为破皮渗血的拳头,已经吓得魂飞天外。
这…这真的是人类吗?
川本上前一步,右手一把掐住了阿龙的衣领,单手就将阿龙提得双脚离地。
阿龙徒劳地挣扎,脸色涨得通红。
“混蛋,放开我,你也是湘北的篮球队的?”
“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出手,我就去你们学校举报,说说你参与暴力事件,让你再也打不了篮球,甚至你还会被学校开除。”
他试图利用学校对暴力事件的敏感和学生对社团活动的重视来威胁川本。
然而他威胁错了对象。
川本一木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象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他微微低了下头看着阿龙,语气的平静反问道:“你是不是对打篮球有什么误解?”
阿龙一愣。
川本继续说道:“即便我被开除出篮球部那又如何?”
“我只要手里有一个篮球,公立体育馆,街头球场,公园,甚至这片空地…”
“我都可以打。
“篮球对我来说,从来不是在社团框架里的运动。”
“至于学校开除?那正好,我反而会有更多的时间。”
他把阿龙往自己这边提了一点,那双眼睛带来的压迫感让阿龙几乎窒息。
“倒是你——”
他上下打量着阿龙惊恐的脸,仿佛要将他的每一处特征烙印在脑海里。
“我记住你这张脸了。”
这句话让阿龙浑身汗毛倒竖。
“被学校开除之后我每天什么事都不做,就在平冢市里专门找你。”
“白天,晚上,车站,游戏厅,小钢珠店,你常去的餐馆,甚至你家楼下。”
“铁男应该知道你家住哪吧?”
“找到你后我就一件事,打你,用能让你铭记一辈子的方式打。”
他继续用那毫无波澜的语调,叙述着最恐怖的结果。
“一直打。”
“打到你受不了。”
“打到你生活不能自理。”
“打到你怀疑人生。”
“打到你自己滚出平冢。”
“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