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龙王这回吃了大亏,被那太阴宗极阴真君一道大神通痛击内丹,元气大伤。
仓皇逃回水底后,突然感觉有些不对,身边似乎少了不少水妖,往日时常爱往身边凑的几个一个都没回来。
虺蛇看着左右寒声道:“肥鲶他们哪儿去了?”
一只老龟立马很狗腿的上前道:“大王,肥鲶、老黄鳝他们几个都死了,被一个人族修士用飞剑一个照面就给绞了。那场面您是没看着啊,别提有多惨了。”
“什么?哪儿来这么厉害的金丹?他们四大宗门调人有这么快?来了多少金丹?今天难道是专门等我来的?”
虺蛇心思阴暗,还以为今日是三上宗设好的圈套。
回话的妖将赶紧大倒苦水:“是一个人族剑修,两口飞剑阴阳运转,端的厉害无比,肥鲶一个照面就被绞成血雾了,连妖魂都没逃出来!”
“一个人族剑修?上元宗的?”
“不是上元宗的金丹,也不是上三宗的,三上宗的金丹不过几十人,属下都打过交道。”
说着这老龟手中幻化出一道人影,不正是陈楚南驭使飞剑的模样又是谁来?
虺蛇一看还真是个生面孔,脸上杀机一闪。
“老黄鳝虽然本体弱了点,但是也是实打实的妖丹巅峰,人族难道又要出一个极阴?你去查清楚此人身份,然后除掉他!”
“我?去除掉他?属下今日受伤不轻,无力担此重任,大王还是另寻贤才吧,我看鳖将军就不错。”
“废物!去下游寻鳢真君,就说人族又出了一个极阴那样天才,让他想办法扼杀掉它!本龙王要闭关一段时间!”
“是!”
就在平江虺蛇对陈楚南发出杀机后,陈楚南瞬间心生感应。
“怪不得道家讲究清静无为,这才一时看不过去,就又惹来是非。但惩恶扬善也是我之本性,若是真能昧着良心坐视不理,那才是有损心性,有碍修行。”
念头刚刚转过,一道清越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吾乃上元宗剑尘,小友今日风采过人,可愿出来一叙?”
陈楚南心中一动,剑尘不就是上元宗的元婴?
自己今日才打探过他们的消息,没想到这么快再次会面了。
陈楚南神念传音道:“前辈谬赞了,既然前辈有兴致,晚辈不能扫兴了才是。”
说着,便一步跨出房门,来到了半空。
不远处一名长身而立的道人正是那剑尘。
陈楚南飘然而至,对着剑尘一礼,剑尘颔首亦回了一礼。
礼罢,剑尘刚要开口,一道清冷的身影自北方破空而来,西南亦飘来一个大酒葫芦。
一时间除了那青年文士,江州四大元婴已然到其三。
那清冷丽人正是极阴真君,她看着剑尘已至,眉头微微一挑。
待落定后对着陈楚南一礼:“太阴教极阴有礼了~”
陈楚南也赶紧回礼:“见过极阴真君,不知真君找晚辈是?”
那背着酒葫芦的大汉人未至声先闻:“当然是为小友一身剑道所惊,特来结交?”
结交?
当时你们四个不结交,赶在今天?
好象就剑尘多看了自己两眼而已。
这是闹哪一出?
看出陈楚南的疑惑,剑尘道:“我等四人对阵虺蛇不敢分心他顾,未曾注意小友风采,且当时我等皆负伤不轻,又怕那白螭黑鳢偷袭,故而走的急。”
陈楚南点了点头,随后又好奇问道:“白螭黑鳢就是那平江另外两个元婴大妖吧?”
说话间,驾驭酒葫芦的酒道人也到了:“正是!那白螭乃是真正的螭龙遗种,虽只能算杂龙之属,却也自诩血脉高贵不愿对虺蛇伏低做小,平日居与上游,黑鳢虽与虺蛇关系紧密,但谁又愿意头上多个拘束呢,故而镇于平江下游的澜州。”
极阴也开口道:“如今虺蛇修为大进,我江州人族式微,故而需要道友这等实力的修士添加。若不是下面弟子禀告道友是携家族来此还准备落户,我等也不愿将道友拉进这趟浑水中。”
陈楚南:“”
其实他现在都想搬走的。
之前在灵州万宝商会打听的消息是江州虽是人妖共存,但因为面临妖族威胁,人族相对团结,龌龊事要比旁的地方少许多,自己这才选择搬来的。
如今这么一看,这几个宗门完全搞不过妖族!
这老秦的信息也太不靠谱了!
自己是为了家族安危才搬迁至此,若是还是陷入危险,自己来此就没有意义了。
那极阴真君身为女子观察细致。
见陈楚南似有退缩之意,赶紧再度开口道:“我知你忧虑为何,我等三家经营此地日久,不说其他两家,便是我自己的洞府也是古仙遗泽,便是化神来袭,也休想攻破。护佑你家人不成问题。”
古仙遗泽?
陈楚南瞳孔微缩,没想到江州水真的挺深的,又是螭龙遗种,又是古仙遗泽。
这可不象中域那群人口中的蛮荒之地啊。
不过真象这几人所言,自己家族的安全自己是不用担心了。
这三人态度诚恳,自己不妨合作试试。
“我家族有五百馀人,若是能保证他们的安危,我愿为江州安危出一份力。”
三人闻言对视一眼,均是惊喜异常。
往年他们也曾想过拉拢一些修士,但大部分要么是过路修士,要么是听闻要对上平江龙王纷纷拒绝跑路。
他们三家太阴教、上元宗都是古仙遗泽洞府,没办法抛家舍业出走。
五行宗经营本地数千年更是舍不得搬走,这么多凡人修士都是一大笔财富。
那极阴见陈楚南愿意合作,当下便问道:“不知道友是何境界?说来惭愧,我尚未看出道友修为。”
陈楚南如今玄珠一转,论战力在金丹也算的上强手。
当下便道:“我所修之道异于旁人,若论攻伐,等闲金丹翻手可杀。”
几人闻言,心中一惊,互相对视一眼。
随后剑尘道:“要不,小友与我切磋一番?”
陈楚南还从未与元婴正面交过手,闻言自然起了兴致。
“哈哈哈,你我点到为止,不伤和气,你若不支,喊一声便是。”
说罢,剑尘背后一道剑虹冲天而起。
陈楚南两枚剑丸化作阴阳二炁迎了上去。
陈楚南这对剑丸化作纯阳阴杀二炁,面对剑尘那大河剑炁竟是毫不逊色。
一番斗剑一时竟是成了平手。
但陈楚南清楚,金丹期就能修神通,元婴可以修本命神通。
自己暂时看似与剑尘平分秋色,但真动起真格的,自己怕是难以招架。
这担忧刚起,便听得剑尘朗声道:“小友剑道不凡,且在试试我这一式神通:天河之剑!”
剑尘一式神通使出,一条天河汹涌而来,朝着陈楚南卷了过去。
陈楚南神念一触,那点神念便被剑炁绞成碎片。
看着汹涌而来的剑炁长河,陈楚南瞬间明白这神通意在滔滔不绝。
若非以大法力强破,必被那剑炁消耗,就算勉强抵御,也会落入被动。
陈楚南看着剑炁长河,心中一动,我何必以大法力硬撼呢?
我那阴阳二炁剑丸最擅消磨,不若化作游鱼逆流而上。
念头转罢,阴阳剑炁化作两道交替跃动的流光,轮转之下竟是化作交替轮转不休的阴阳鱼。
一路逆剑炁长河而上,直取剑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