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日
柳家的浮云舟降落在天目山。
藏在人群里的陈楚南微微摇头,这个柳家还真是肆无忌惮,偏偏挑在拜月节收贡奉。
纯纯来恶心人来了。
浮云舟这次下来的不是柳如烟,而是一个一身青衣的老者,看气息是炼气大圆满。
陈楚南认得出来这是当初跟在柳如烟身边的人。
老者轻轻嗯了一声,正眼也不看陈道平一下:“老夫柳允,这次代表我们柳氏收取贡奉!你们应该准备好了吧?”
陈道平不以为意,转头吩咐道:“明川,把东西都抬过来吧,让我们上使验验。”
很快一个个盛满灵米的瓦瓮被抬了上来。
陈道平道:“这是灵米20520斤,按照上次定的标准已足额在此。”
柳允神识一扫,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你们陈氏一族很识趣嘛~”
陈道平赔笑称是。
往年没什么感觉的族人,这一刻觉得这柳允分外惹人生厌。
随后是灵桃、灵鱼,每一种缴纳完,都让在场的族人心在滴血。
这些都是他们辛辛苦苦劳作一年的收成。
结果九成都进了柳氏的口袋里!
不少年轻人低着头,眼神满是愤怒。
但这还不算完。
柳允验看完贡奉后,直接开口道:“老夫辛苦验看你们的贡奉,就收你们200灵石的验看费吧。”
柳允这话一出口,连陈道平的脸色都变了!
见过吃拿卡要的,但是没见过能把这件事做的这么猖狂的。
以往打点柳癸生那一脉的收贡人最多也就是十几块灵石,但是那是换取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好处费!
今年如此敲骨吸髓还敢这么要,就连几位族老都眼神不善的看向了柳允。
陈道平也一改之前的小心,面无表情的看向柳允:“上使该回去了!”
柳允看到陈道平的反应立马色变:“陈族长是认真的?”
陈道平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我说,上使该回去了!您是耳朵聋了吗?还是脑子已经不好使了,听不懂人话呢?”
柳允手中乌光一闪,一把黑沉沉的扇子出现在手中:“你们陈氏是想抗贡吗?”
暴脾气的陈鹤汀直接喝骂道:“我抗你妈个头,你个龟孙子也敢狮子大开口?你是想拿去买棺材板吗?”
随后五道气机死死的锁住柳允。
陈道平伸手一招,一块回光镜到了手中:“事情经过都已经记了下来,这200灵石如果是柳家主的意思,请以正式通知告知我们西南十二家族,那我们自会奉上!如果不是,柳上使,还是请回吧!”
见族长如此强硬,下面的族人也不忍了:“滚出我们陈氏!”
“草你妈的,老杂种滚出陈氏!”
“,”
被牢牢盯住的柳允有心拍死那些胆敢辱骂他的陈氏蝼蚁。
但是看着神色不善,以及隐隐想要动手的陈鹤汀。
他一时间脸色由红变紫由紫变青,最后怒极而笑:“好好好,待我回去我会好好禀告给大小姐的!”
“请便!”
柳允怒气冲冲的把贡奉收入储物戒指,驾驭浮云舟头也不回的赶了回去。
这时陈楚南悄悄传音道:“族长,这么做不会有问题吗?200灵石虽然不少,但是给了也没什么,现在我们应该求稳。”
族长看了陈楚南一眼道:“这老狗就是来试探的,今日给他喂得太饱了,明日柳家再来几条狗,我们还喂不喂呢?我们喂不起的。这柳允就算回去告诉柳如烟,柳如烟不会给他出头。她处理西南十二家贡奉的问题,他们内部并不满意。你也不必担心。”
果不其然,随后几天柳氏也没有丝毫动作。
但是陈氏族人并没有因为这次的“胜利”而高兴。
因为陈道平公布了今年8月到明年八月的资源分配。
灵米只剩2280斤,为了保证仙苗修行,三灵根的六位仙苗每月30斤灵米。
馀下的120斤匀给不足六岁的未检测灵根的孩子吃。
包括族长在内的都没有任何份额。
其次是灵桃,今年产出4380枚灵桃,往年能剩近两千枚。
今年就只有438枚了。
只能勉强保住几个真灵根的每月5个的基本月例。
馀下的78个主要分给30岁以下,卡在炼气5-6层,且做出重要贡献的族人。
灵桃分完后,陈氏族人心情更加低沉了。
一直照顾灵桃园兢兢业业的陈云锦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是炼气六重,往年至少能分20几个灵桃,今年也就分的一个。
她本来还想着今年柳氏免贡,按照自己的贡献,自己至少能分60-70个灵桃,自己或许就能跨入炼气七层,自己父母兄弟姐妹也能跟着分到几个。
没想到今年就一个。
如此大的落差让她觉得自己这一年辛苦浇灌捉虫修枝成了一个笑话。
有了陈云锦开头,不少确实做出重要贡献,但今年还颗粒无收的族人也绷不住了。
悲伤的氛围笼罩在陈氏家族的上空。
很快一个族人忍不住问道:“族长,柳家收九成到底要收几年?”
“是啊,族长,总不能年年这么收吧?
“是啊,我辛辛苦苦一年什么都没落到,明年还这样,这灵田谁爱种谁种吧!”
听到下面乱哄哄的充满怨气问话,陈道平心中一动:人心可用!
但他并未表现出来,而是一脸的沉痛:“上次柳如烟来我并未在家,而是应柳家之邀去开会去了,道玄大哥。你来说吧。”
陈道玄几次张口都没能发出声音,这时下面的一个族人道:“当时没说多久,只说从此以后改为九成!我当时离得不远,听的真切!”
“我也听到了,没说收几年,不会是一直收吧?”
这话一出,下面顿时全部炸锅:“不能吧?一直收那我们还要这个族地干什么?外面的灵植夫一年也能挣大几十灵石呢!我们连灵植夫都不如了!”
“就是啊,大族老,你说句话呀!”
大族老与族长对视一眼,然后也是一脸沉痛道:“当时确实没说收几年,那柳如烟走的极快,后面我差人去问,说是就按照九成收,后面等她心情好,说不定就会少收一成了。”
陈楚南听到大族老的话,面色有些古怪。
而其馀族人彻底炸锅了,一时间群情激奋,有说跟柳氏拼了的,有说要另谋出路的。
也有六神无主,只顾得嘤嘤嘤哭泣的。
但是干是不可能干的,陈氏对柳氏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大点儿的蚂蚱而已。
对此族长与几位族老并未做出表示。
陈楚南知道这是要让子弹飞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