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她红着眼睛问,带着点不确定,“你没骗我?”
“骗你干嘛。”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可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比我这个亲儿子还受宠,他们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田曦微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的委屈渐渐散了,她突然扑进林峰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峰哥,我就是心里不舒服,说不上来的难受……”
“我知道。”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就是觉得自己的东西被分走了,不开心了,对不对?”
田曦微在他怀里点点头。
“你啊,就是想太多,谁不喜欢我们天真活泼、可爱无敌的美少女田曦微啊?我爸妈恨不得天天把你捧在手心里。”
“噗嗤。”田曦微被他逗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翘了起来,带着点羞恼地捶了他一下,“讨厌,就知道取笑我。”
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好了,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以后有啥不开心的,别自己憋着,跟我说,知道吗?”
“恩。”田曦微在他怀里点点头,她跟峰哥还有叔叔阿姨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会因为刘浩纯来一次就变呢?是她太小心眼了。
等他和小田出去,父母在沙发上陪着刘浩纯聊天,田曦微靠着林母坐下,一边给林母剥橙子,一边跟他们聊天。
“时候不早了,该回酒店了,明天还得拍戏。”他看了眼表,站起身。
“急啥,再坐会儿。”林母也站起来,“我给你们装了点凉菜,带到剧组吃。”
她转身进厨房,没多久拎出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真空包装的猪头肉和香肠。“都是现成的,回酒店热一下就能吃,比外卖干净。”
“谢谢妈。”接过袋子,又对刘浩纯和田曦微说,“走吧。”
“娘娘,叔叔,我们走啦!”田曦微脆生生地喊,熟门熟路地帮着开门。
“等等。”林母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回房间,手里拿着两个红包出来,“新年红包,俩丫头拿着,讨个吉利。”
“谢谢娘娘!”田曦微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捏了捏厚度,笑得露出小虎牙,“娘娘你太好了!”
刘浩纯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摆手:“阿姨,不用了,我都这么大了……”
“哎,拿着。”林母把红包往她手里塞,“你看微微都收了,这是长辈的心意,不收就是不给阿姨面子。”
她又笑着补充,“就当是新年红包。”
刘浩纯这才接过来,双手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姨”。
“路上小心点,小峰让开车师傅慢点。”父亲送到门口。
“知道了爸。”
下了楼,拦了辆的士。他刚要拉副驾驶的门,田曦微突然拽住他的骼膊:“峰哥,坐后面!”
“干嘛?”林峰笑了,“后面挤。”
“不挤不挤,三个人正好。”田曦微不由分说把他往后面推,自己先钻了进去,坐在右侧,又拍了拍中间的位置,“峰哥坐这儿!”
刚坐稳,田曦微就把车门关上了:“师傅,去…酒店,谢谢。”
车子刚激活,田曦微就迫不及待地拆开红包,抽出里面的钱数了数,眼睛瞪得溜圆:“哇塞!五百块!娘娘也太给力了吧!”
她晃了晃手里的钱,冲刘浩纯说:“浩纯,你也拆开看看,肯定也是!”
刘浩纯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轻轻拆开红包,里面果然也是五张崭新的一百块她捏着钱,心里有点惊讶。
“也是五百!”田曦微比她还兴奋,“太好了!这下够我买那个新出的漫画了!”
刘浩纯笑了笑:“阿姨真大方。”她把钱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钱包里。
看着她们俩高兴的样子,故意逗她们:“收了这么大的红包,是不是该请我吃东西?”
“没问题!”田曦微拍着胸脯,大方得很,“峰哥你想吃啥?烧烤还是火锅?我安排!”
“你那点钱够请火锅吗?”林峰笑她,“还是省省吧,明天请我吃碗小面就行。”
“小看人!”田曦微不服气,“五百块呢,够请你吃60碗小面加蛋!”
“哈哈,行,就等你请。”林峰转头看刘浩纯,“你呢?收了红包也不表示表示?”
刘浩纯连忙点头:“我也请峰哥!明天中午吃饭,给峰哥买鸡腿!”
“哟,比微微大方,还加鸡腿。”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行,那我明天就等着吃你的鸡腿。”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田曦微大概是下午拍戏累了,加之晚上闹腾,没一会儿就打了个哈欠,往林峰身边靠了靠,手很自然地挽住他的骼膊,把头搁在他肩膀上。
“峰哥,我眯会儿。”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困意。
“睡吧,到了叫你。”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舒服点。
他偏头看了眼田曦微,她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呼吸均匀,嘴角还微微翘着。
旁边的刘浩纯也没说话,大概也累了,眼神有点放空,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
看她坐得笔直,肩膀都有点僵,便往她那边挪了挪,轻声说:“累了就靠着歇会儿,还有段路呢。”
刘浩纯愣了一下,转头看他,有点不好意思:“不用了,我不困。”
“别硬撑着,明天还得拍戏。”拍了拍自己的左肩膀,“靠这儿吧,不碍事。”
刘浩纯尤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把头靠过去。她没敢像田曦微那样完全放松,只是轻轻挨着他的肩膀,骼膊也收得紧紧的,生怕碰到他。
隔着厚厚的冬衣,她能感觉到他肩膀的温度,还有他呼吸时胸腔的轻微起伏。
心里有点慌,像小鹿在撞是她第一次跟男生靠这么近,但更多的是安心,就象漂泊在外的船找到了临时的港湾。
她偷偷看了眼林峰,他正看着窗外,侧脸在路灯下显得很柔和,原来他也不总是像拍戏那么严肃,生活中就象个大哥哥。
他能感觉到两边肩膀的重量,左边是小心翼翼的依赖,右边是毫无防备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