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纯被他逗得笑了,丢沙包的时候也更有劲儿了。
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大家都有点累了,额头上冒了汗,气喘吁吁地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
田曦微从兜里掏出纸巾,递了一张给刘浩纯,自己也擦了擦汗,头发都跑乱了,贴在却毫不在意。
“累不累?”她问刘浩纯。
刘浩纯点点头,又摇摇头:“还好,挺有意思的。”这是她第一次玩得这么疯,以前练舞时动作再大也是有规矩的,哪象现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当然,和我一起玩游戏,肯定有意思!”田曦微得意地说,“明天咱们还玩不?”
“恩!”刘浩纯用力点头,眼睛充满兴奋劲的。
俩姑娘凑在一起,开始聊刚才谁被砸得最惨,谁躲得最狼狈,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象两只刚出笼的小麻雀。田母和刘母看着她们,相视一笑,眼里的担忧都散了。
他站在旁边,看着路灯下两个小姑娘的笑脸,心里清楚,这一个小时没白玩。
“行了,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拍戏呢。”他拍了拍手,招呼大家往回走。
往酒店走的路上,田曦微还拉着刘浩纯的手,跟她说刚才撞头的时候有多疼。
快到酒店门口,他快走两步,拍了拍田曦微的肩膀:“微微,等会儿。”
田曦微回头:“咋了峰哥?”
刘浩纯和两位母亲先走了进去,他拉着她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站定,说:“你看今天玩得还行吧?浩纯是不是比下午放得开点了?”
“恩!”田曦微点头,“她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就是平时太闷了。”
“所以啊,你们俩白天没戏的时候,也可以多玩玩。不用非得玩丢沙包这么费劲儿的,就你小时候常玩的那些,翻花绳、跳皮筋、踢毽子,都行。女孩子玩这些,容易熟络,回头拍戏时对手戏也自然。”
田曦微眼睛一亮:“我会翻花绳!还会踢毽子!小时候我踢毽子能踢一百多个呢!”
“那就好,多带带她,她可能没玩过,你教她。”
“包在我身上!”田曦微拍着胸脯,“保证三天就让她跟我一样疯!”
“别太疯,别忘了你们还有寒假作业。”敲了敲她的脑袋。
提到作业,田曦微脸垮了下来:“哎呀不说这个!对了峰哥,你房间借我用用呗?我数学作业好多不会的,你帮我看看。”
“你自己房间不行?”
“我妈在旁边老唠叼,说我不抓紧时间。”她拉着他的骼膊晃了晃,“就一会儿,保证不眈误你睡觉!”
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应了:“就半小时啊。”
“好嘞!”田曦微立刻拽着他往电梯跑。
进了他的房间,她把书包往桌上一倒,哗啦啦滚出一堆习题册,其中数学练习册摊得最开,上面画着好几个问号。
“你看这道题,”她指着一道函数题,“我算了半天,得数跟答案对不上,不知道哪儿错了。”
拿起笔,耐着性子看她的解题步骤,很快就指出来:“这里,移项的时候符号错了,应该是加,你写成减了。”
“啊?是吗?”田曦微凑过来看,“难怪呢,我就说怎么越算越不对。”
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演算了一遍:“你看,这样一步步来,先算括号里的,再合并同类项……”
他讲得慢,田曦微听得还算认真,偶尔插嘴问一句:“为什么这里要开平方啊?”
“因为这是二次函数,求根公式里得开平方……”
“懂了吗?”他停下笔。
“懂了懂了!”田曦微拿起笔,飞快地在练习册上写着,“峰哥你太厉害了,比我们数学老师讲得清楚!”
“少拍马屁,赶紧写。”把笔还给她,“写完这道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得拍戏。”
“知道啦。”田曦微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等她写完那道题,又缠着问了两道应用题,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快一小时,看了眼表:“行了,该回去了,剩下的明天再说。”
“哦。”田曦微把习题册塞回书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我明天没戏的时候来找你?”
“别,”他赶紧摆手,“找浩纯玩去,或者自己在房间写作业。真有不会的,晚上再说。”
“好吧。”她背起书包,走到门口又回头,“峰哥,谢啦。”
“赶紧走。”
田曦微吐了吐舌头,带上门走了。
第二天上午开拍,场记板“啪”地一声落下时,他明显感觉到了变化。
刘浩纯站在镜头前,虽然眼神里还有点对镜头的在意,但身子骨松快多了,拍她和田曦微在教室里分享零食的戏。
田曦微把一块巧克力塞到她手里,她接过来时,嘴角自然地弯了弯,还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不大,却带着点真实的雀跃。
“卡!很好!”举着喇叭喊停,冲两人比了个手势,“就这感觉,再自然点就行。”
田曦微得意地冲刘浩纯挑了挑眉,后者也偷偷回了个笑脸。
中间转场的间隙,没她们俩的戏份,田曦微从兜里摸出一根彩色的绳子,冲刘浩纯晃了晃:“玩翻花绳不?我教你。”
刘浩纯好奇地凑过来:“怎么玩?”
“看我的。”田曦微灵巧地用手指勾着绳子,三两下就翻出个“面条”的型状,“你试试,这样勾住……”
她手柄手地教,刘浩纯学得慢,手指总被绳子绕住,田曦微也不催,耐心地帮她理开:“别急,我小时候练了好几次才学会呢。”
旁边的场务看着俩小姑着头研究绳子,忍不住笑:“这俩孩子,倒象真的小姐妹。”
中午休息,吃完饭后田曦微就拉着刘浩纯去找昨天一起玩沙包的两个师姐:“师姐师姐,玩跳皮筋不?我带了皮筋!”
她从包里翻出一根彩色的皮筋,是那种老式的松紧带,五颜六色拧在一起的,俩师姐一看就乐了:“好家伙,这玩意儿可有年头没碰过了。”
“来嘛来嘛!”田曦微不由分说,拉着刘浩纯和一个师姐站成对面,把皮筋套在二人脚踝上,“先从最底下开始,我教你们跳‘马兰开花’!”
她站在中间,嘴里念着口诀:“马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脚底下跟着节奏跳,时而交叉,时而踮脚。
轮到刘浩纯时,刚站进去就被皮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没事没事!”田曦微赶紧扶住她,“脚抬高一点,跟着我念口诀,节奏别乱就行。”
俩师姐也在旁边帮腔:“对,不用急,我们小时候也总绊着。”
刘浩纯深吸一口气,跟着田曦微的节奏慢慢跳,一开始总出错,要么踩不住点,要么被皮筋勾住脚,但田曦微和师姐们总笑着给她鼓劲。
她也不气馁,跳错了就重来,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渗着细汗,眼里却闪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跳了几遍,她渐渐找到感觉,虽然动作还有点生涩,但总算能完整跳完一段“马兰开花”。田曦微立刻拍手:“厉害啊浩纯!比我第一次强多了!”
刘浩纯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抿着嘴笑。
阳光通过教程楼的窗户照在她们身上,皮筋被拉得笔直,五颜六色的,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他端着盒饭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慢慢嚼着饭。
“小峰,下午的戏都准备好了。”周明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笑了,“这俩丫头,倒是越来越象那么回事了。”
“恩。”
远处,田曦微正拉着刘浩纯,教她跳更难的“小皮球”,皮筋被升到了膝盖,刘浩纯跳得有点吃力,田曦微就故意放慢速度等她,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挨得很近,象一对真正的“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