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咖啡馆回去的路上,就给田曦微发了qq,把刘浩纯的qq号推了过去。
“这是你戏里的闺蜜,叫刘浩纯,北舞附中的,跟你差不多大,你们加个好友聊聊天,先熟悉熟悉。”
没过几分钟,田曦微就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后面还跟了个龇牙笑的表情:“放心吧峰哥,保证处成真闺蜜!”
接下来的一个月,每天除了上课,剩下的时间全扑在剧组筹备上。
副导演周明帮着敲定了摄影组和灯光组的人选,都是北电摄影系的师兄师姐。
“道具那边我去跑了趟小商品市场,”美术组的组长拿着清单跟他汇报,“学生用的书包、文具,还有家里的摆设,剧中设置来的。”
“行,细节抓得不错。”
另一边,周明也把拍摄地点的事敲定了。主要场景定在山城的老城区,找了个跟剧本里描述相似的老式居民楼,房东听说要拍电影,挺爽快地答应了。学校的戏份则联系了当地一所中学,寒假期间借用几天教室和操场,校方也很支持。
“场地合同都签好了,押金也付了,”周明把文档递给林峰,“拍摄许可也办好了,。”
看着文档:“辛苦师哥了。”
“跟我客气啥。”周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俩小姑娘的培训挺顺利,表演老师说她们悟性都高,田曦微放得开,刘浩纯虽然腼典,但一入戏眼神就特到位。”
这在他意料之中。
离寒假越来越近,剧组的筹备也进入了尾声。器材库的设备清单核对完毕,工作人员的分工表贴在了临时办公室的墙上,演员的服装试穿照片摆在桌上,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筹备的日子里,手机里却总弹出田曦微的消息,有时是张随手拍的夕阳,有时是段吐槽老师布置作业太多的语音。
这天刚跟美术组定完最后一批道具,手机就震了震,是田曦微的视频请求。
“峰哥!你看这个数学题,我算了半天都不对!”她把练习册怼到镜头前,字迹龙飞凤舞。
瞥了眼题目,先问了句:“作业写多少了?上次让你背的剧本台词,记得咋样了?”
田曦微脸一垮,对着镜头翻了个白眼:“哎呀你咋跟我妈一样!就知道催作业!我这不是遇到难题了嘛!”
“难题先放放,”故意逗她,“先回答我的问题。”
“写了一半了!台词也背了!”她梗着脖子喊,急了还飙出句方言,“你硬是比我们班主任还罗嗦!烦得很!”
林峰被她逗笑:“罗嗦是为你好,到时候拍起来忘词,看谁给你救场。行了,哪道题?我看看。”
等帮她理清楚解题思路,田曦微又扒着屏幕抱怨:“对了峰哥,那个刘浩纯,她咋不理人哦?”
“恩?”
“我天天跟她发消息,问她练舞累不累,分享我们班的趣事,她就回个‘还好’‘挺有意思的’,要不就发个表情包,呆呆的!”田曦微撅着嘴,“我还以为能处成好闺蜜呢,这咋聊得下去嘛。”
想了想,刘浩纯那性子确实偏安静,加之没接触过这些,可能有点放不开。“她可能害羞,不太会聊天。”他劝道,“你多跟她说说拍戏的事,问问她对角色的想法,说不定就有话聊了。”
“行吧,我再试试。”田曦微撇撇嘴,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妈给我买了件新羽绒服,拍冬天的戏是不是能穿?我给你看看!”说着就转身去找衣服,镜头晃得厉害。
听着屏幕里传来她跟妈妈的对话,夹杂着几句熟悉庆方言。
“你赶紧写作业去,别天天玩手机。”挂视频前,他又忍不住叮嘱。
“晓得了晓得了!罗嗦鬼!”田曦微丢下一句,飞快挂了视频,屏幕上还留着她做鬼脸的最后一帧。
离寒假只剩一周,他提前飞回山城。落地当天下午,他没先回家,先去之前定好的拍摄场地转了一圈。
老城区的居民楼比照片上更有生活气息,墙面上爬着半枯的爬山虎,楼道里堆着些旧家具,阳光通过狭窄的天井照进来,落在水泥地上,正好是剧本里“家”的味道。
旁边的中学也合适,红砖墙配着老式教程楼,操场边的梧桐树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透着股青涩的校园感。
“之前想在桐梁拍,主要是念着熟,但确实场地太局限了。”站在教程楼前,跟陪同的周明感慨,“还是这儿合适,场景够丰富,也符合剧本里的城市感。”
周明点头:“道具组已经开始布置‘家’的内景了,按你说的,细节都在跟进。”
晚上回到家,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他爱吃的。父母开口问:“都准备好了?”
“差不多了,场地、设备、人员都到位了,就等演员进组。”夹了块回锅肉,“小田下周考完试就过来,刘浩纯那边也说好了,寒假一放就过来。”
“那就好,好好拍。”妈给他盛了碗汤,“别太拼,注意身体。需要家里帮忙的,尽管开口。”
“知道了妈。”
第二天一早,林峰搭车回了桐梁老家。周末的县城格外热闹,老街两旁的店铺齐齐敞着门,各式叫卖声此起彼伏,到田曦微家时,是田母张岚笑着开的门,眉眼间满是热络。
“林峰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微微刚在屋里看书呢,我去喊她。”田母一边侧身往屋里让,一边扬声朝里屋唤。
他手里拎着刚在楼下水果店挑的新鲜水果,递过去时,田母嗔怪着摆手:“这孩子,还买什么水果?咱们都是自家人,来就行,带这些反倒见外了。”
说着便拎着水果转身去了厨房,又回头叮嘱他在客厅坐,顺手给他倒了杯温热的茶水。
田曦微正趴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面前摊着好几本复习资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听见动静,她抬头看过来,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了脸:“峰哥,你咋来了?我正复习呢,下周就期末考了,烦得很!”
“来看看你,顺便聊聊拍戏的事。”走到书桌旁,扫了眼她的习题册,“这么用功?”
“不用功咋办?考砸了我妈要骂人的!”田曦微哀嚎一声,又凑过来小声问,“是不是快开拍了?我那羽绒服能穿不?”
“先好好考试,考完了再说衣服的事。”林峰弹了下她的脑门,“别到时候考不好挨棍子。”
“晓得了!”她揉着额头,又低头扒拉习题,“等我考完试,你得请我吃酸辣粉!”
“行,管够,对了,你和刘浩纯相处的怎么样了?”
田曦微听见他提起刘浩纯,手里的笔“啪”地往桌上一放,皱着眉抱怨:“说起她我就来气,这个妹儿一点都不好耍!”
“又咋了?”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顺手拿起她摊开的英语单词本翻了翻。
“还不是老样子!”田曦微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带着点小委屈,“我每次都是我主动找话题,她要么嗯啊两句,要么就发个表情,话少得很,跟个闷葫芦似的。”
她学着刘浩纯的语气,捏着嗓子说:“‘还好’‘还行’‘挺有意思的’,翻来复去就这几句,我都不知道咋跟她聊下去了。”
合上单词本:“人家可能就是慢热,没跟你熟到那份上。你们俩这不是还没见过面吗?隔着屏幕聊天,本来就容易拘谨。”
“那见面了就会好?”田曦微挑眉,一脸不信。
“肯定啊!你忘了小时候跟隔壁巷子那个婷婷?一开始你也说人家不好耍,结果见面一起跳了次皮筋,转头就好得穿一条裤子。”
田曦微想了想,好象是这么回事,嘴角撇了撇:“那不一样,婷婷是我们这儿的,跟我熟门熟路的。她是外地来的,会不会跟我们耍不到一块儿去哦?”
“咋会?”敲了敲她的习题册,“她跟你差不多大,又是学跳舞的,你到时候多带她在主城转转,去磁器口吃点陈麻花,去洪崖洞看看夜景,再拉着她去洋人街玩一玩,热热闹闹的,话不就多起来了?”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你们俩戏里是闺蜜,到时候一起对词、一起拍戏,天天待在一块儿,想不熟都难。你主动点,带带她,她那性子,熟了肯定挺有意思的。”
田曦微琢磨着他的话,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半晌才哼了一声:“行嘛,到时候我就勉为其难带她耍耍,要是她还这么闷,我可不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