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鲸然心中一紧,刚刚姜肆给她倒的水还没有喝。
她紧张的下意识攥住姜肆的小腿。
姜肆心里痒痒的,脸上却理所当然开口,
“一杯我现在喝,一杯我等会喝,不行吗?管这么宽。”
陆燃耸了耸肩膀,站了起来,“随口问问。”
他声音带了一点玩味,“姜肆,你嘴唇怎么了?有点肿啊。”
许鲸然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姜肆沉默了一秒,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刚刚吃了点辣的。”
【陆燃眼睛真毒!】
【这哪里是吃辣的,这是吃你老婆吃的!】
【急死我了,快低头看看啊,你老婆就在桌子底下,被发现了以后就可以两人一起了。】
【楼上真他娘的是天才啊!我赌一根辣条,他俩绝对打起来。】
【鲸然宝宝性福就足够了,区区两个……】
陆燃半眩耀半甜蜜的开口,“哦,说到吃。我待会还要监督宝宝吃营养餐。”
随后迫不及待的转身,“走了。”
脚步声向门口走去,门把手转动。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许鲸然松了口气,身体有些瘫软,后背有一层淡淡的冷汗。
还没等她喘口气,头顶的光线被遮挡。
姜肆蹲了下来。
少年俊美的脸出现在视线里,背着光,眼底翻涌着浓厚的化不开的暗色。
“他走了,叫你宝宝,还要监督你吃营养餐。”
姜肆伸出手,微凉的指尖碰了碰她红红的脸颊。
许鲸然从桌底爬了起来,语气理所当然:“他是我男朋友,当然可以叫我宝宝。”
如果不是在陆燃进来之前被亲到了。
她都不用躲起来。
姜肆听到这句话气息不稳,眼神滚烫。
是男朋友,所以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吗?
那为什么那天晚上还和他哥难舍难分。
那种汹涌的无法抵抗的共感感受,是许鲸然带给他哥的。
不公平,真不公平。
明明是他先对女孩感兴趣的。
姜肆上前一步,声音沙哑的厉害,“他走了,我们继续,好不好?”
他靠的更近,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想到许鲸然因为陆燃的出现紧张,他心里就醋的要命。
他的手指蹭过她的下唇,那里还残留着之前被他亲吻过的微肿。
许鲸然捂着嘴后退一步。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是陆燃。
他说了要监督她吃营养餐。
现在找不到人,肯定很着急。
“不行,你说了你什么都不会做的,补习时间结束了,我要走了。”
许鲸然拎起背包,电话都没接,匆匆的跑了出去。
盯着许鲸然纤细着急的背影,姜肆舔了舔唇,拿起旁边的水杯一饮而尽。
“然然老师,我乖,我听你的。”
“可你也要得先喂饱我啊,喂不饱的兽,是会吃主人的。”
—
走廊很长,许鲸然出来接听电话,“宝宝,我刚给别人补完习,现在去找你呀。”
陆燃给的地址就在这座学生会城堡的四楼,那里每人有专门的休息室。
许鲸然松了口气。
转身撞上了一个人。
“跑这么急?”
姜离烬穿着手工定制西装,靠在墙边。
夕阳通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优越的侧脸线条和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睛。
“我…”
许鲸然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了。
双胞胎长得真象。
不过这次很好区分。
姜肆穿的是清爽少年风,姜离烬一直都穿手工定制的西装,很有格调。
“从姜肆房间出来的?”
姜离烬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望着少女。
“你怎么知道?”
许鲸然睁大眼睛,语气惊讶。
按照剧本,她是不知道姜离烬扮演姜肆的。
姜离烬有些克制不住的伸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将她困在自己的胸膛与墙壁之间。
“补习老师?嗯?”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轻笑低沉:“补到桌子底下去了?”
许鲸然身体抖了抖,不可置信。
姜离烬还是那么阴。
怎么这么喜欢偷窥啊。
之前换衣服偷窥。
桌子底下偷蹭。
现在和他弟弟补习,他也要偷窥。
不干净了,这个城堡肯定不干净。
到处都安着姜离烬的摄象头吧。
看女孩不回答,姜离烬更过分的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轻轻的点了点她的唇,声音听不出喜怒,
“嘴唇也被补肿了。”
“副会长,请让我出去。”
许鲸然推了下他的胸口。
姜离烬心脏一缩。
副会长?
多么生疏的称呼啊。
许鲸然叫陆燃是宝宝。
许鲸然叫他弟弟叫名字。
轮到他时,就只有副会长这三个冷冰冰的字。
明明这张嘴那天晚上是如此的炽热,说出的话语和求饶也是那么的可爱和动听。
现在看他却象看一个陌生人。
脸上充满了被冒犯的不悦。
姜离烬一时词穷。
他好象没有立场质问少女为什么和弟弟亲。
因为那天晚上他伪装了弟弟的身份,对许鲸然做了更过分的事情。
在许鲸然的记忆里,那些共同经历过的事情,全部都属于他弟弟。
没他的份。
姜离烬目光变得更加晦涩暗沉,“他亲你了,和那天晚上有什么不同,你感受到了吗?”
他问的仔细,第一次渴望有人能够辨别出他和弟弟的区别。
许鲸然一言难尽的看着他,脸上又羞又怒:“副会长,和你没关系吧?”
“这是我的私事!”
许鲸然又用力的推了他一把,这次终于把他推开了。
【终于看到这个死装哥破防了,哇哦,是不是要哭了?】
【活该啊,让你那么装,之前一口一个下等人,现在还不是在祈求下等人的关注。】
【还下等人呢,上次都跪在下等人裙子底下了。】
【妹宝训狗就是这么爽!】
【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死装哥虽然没哭,但眼框总是泛着湿意呢…】
【死装哥之前是从从容容游刃有馀,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让鲸然宝宝记起他。】
好一个和他没关系。
在那一刻,姜离烬居然有股冲动告诉许鲸然,那天晚上的人是他!
根本不是他的蠢弟弟。
他那个蠢弟弟完全是沾了他的光才有机会亲她的。
但是不行。
说了,女孩肯定会受不了。
女孩会发现之前的一切都是谎言。
到时候她会很痛苦,再也不原谅他们。
姜离烬一向以自我为中心,做事情高高在上,不在乎他人感受。
但此刻,他以许鲸然为中心。
就象那天晚上他剥掉了手套,剥掉了像征家族荣耀的徽章。
跪在女孩面前祈求欢愉和关注…
他知道,他沦陷了。
他后退半步,给许鲸然让出了路,“不好意思,去吧。”
陆燃站在楼梯旁,皱眉看着两人,气冲冲的上前推开姜离烬,
“对我的宝宝客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