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家后宅。
马走日带着守银几人,趁着夜色,悄悄潜入弟子休息的院落。
守银低声道。
“我没有质疑鱼哥的意思,但百里家主这般客气,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有违仁义。”
马走日贴紧墙壁,对李牧鱼的做法倒是颇为认同。
“外出执勤,保险一点准没错。”
院落内,寂静无声,屋内烛火早已熄灭。
守银忽然皱眉,嗅了嗅鼻子。
“马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血腥味?”
马走日将手按在剑柄上,指了指房间,示意不要说话。
两人悄然来到窗下,只听一阵细碎声音传来,好象啃食的动静。
马走日抬手,在窗纸上戳了个洞。
可眼前一幕,却让他忍不住呼吸一滞,强忍住翻涌而起的呕意。
只见昏暗房间内,一群弟子正围着一具尸体啃食,血肉横飞,脏器流了满地。
守银顿时瞪大眼睛,马走日连忙捂住他的嘴,眼神示意,悄然离去。
客房内。
季雨蝶望着床上的人影,秀美微皱。
“你为什么不回自己的房间?”
李牧鱼语气轻挑。
“出门在外,暗藏凶险,我这不是担心仙子安危吗?”
季雨蝶闻言,绝美面庞没有丝毫感动,只是反问道。
“你觉得我需要一个六境的人保护?”
李牧鱼倒是能伸能缩,当即改口道。
“那换季仙子保护我。”
“反正你此番跟来,不正是这个目的吗,索性我就不离开你视线,省着你麻烦。”
季雨蝶确实是这个打算,但从李牧鱼口中说出,莫名有种别扭感觉,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李牧鱼侧躺在床上,打量着那具玲胧有致的身段。
“季仙子里面穿着我送你的小衣吗?”
季雨蝶闻言,似是想起什么,清冷玉颊染上一抹绯红,但依旧故作镇定道。
“那种不堪入目的东西,我早已烧毁了。”
李牧鱼轻笑,不置可否。
房间沉静片刻,季雨蝶忽然主动开口。
“这百里家族有问题。”
李牧鱼点头。
“我知道。”
“那你还让他们去打探,不怕打草惊蛇?”
李牧鱼笑容意味深长。
“就是要让他们有所察觉,不然哪有理由动手啊。”
房门忽然敲响。
马走日几人,火急火燎的来到走进。
“鱼哥,你猜的不错,这百里家族果然有问题。”
“我刚刚去找陈师兄,他不在房间。”
季雨蝶望向李牧鱼。
“怎么办,先离开?”
李牧鱼起身,目光望向窗外。
“不用,他们已经来了。”
后院内。
百里宵带着数十名弟子,将客房围住。
“深更半夜,几位贵客不休息,在找什么呢?”
动静将执法堂其馀弟子引来,望着眼前一幕,还未反应过来。
李牧鱼走出房间,淡淡笑道。
“那百里家主此举又为何意,客房哄睡吗?”
百里宵双手负手,微微眯眼,身边弟子宛若野兽般,双眼冲红,咧着血口,腥臭的唾液顺着獠牙滴落。
“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几名女弟子瞧见如此骇人一幕,缩了缩身子,娇躯轻颤。
马走日将背后阔剑取下,双手紧握,死死盯着百里宵。
“修炼邪功,结果搞得家族弟子不人不鬼,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百里宵嘴角轻笑,抬了抬手。
“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身边弟子如同癫狂的野兽,面对众人手中的锋刃,毫无惧色,就这般直挺挺的扑来。
马走日手中阔剑挥舞成风,带着执法堂弟子迎上。
虽然这些怪物已经灭却人性,不知痛觉,但归根结底修为基础太差,与正统仙门弟子无法相提并论。
李牧鱼道:“藏了这么久,就这些手段吗?”
百里宵面色略显凝重,显然低估了众人的实力,但依旧未显慌乱。
“确实小觑了你们,但也到此为止了。”
“只要撑到老祖出关,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就在这时。
一道许久未曾出现的身影,缓缓从暗处走来。
随手将一个滚烫灸热的头颅,丢到百里宵脚下。
“你是在等他吗?”
百里宵望着那张怒目圆瞪,死不暝目的枯槁面容,眼神满是不敢置信,嗓音都不禁发颤。
“老祖!怎……怎么会?”
众人扭头望向陈南朝,面露喜色。
没想到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居然将百里家族的老祖斩杀了。
几名女弟子更是神色激动,满目星光。
“不愧是陈师兄!”
就在众人沉浸喜悦之际。
李牧鱼忽然单手结印,雷火剑一闪而逝,剑气纵横四起。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它的目标不是百里宵,而是那位众人眼中的功臣,陈南朝。
漆黑剑身在陈南朝的脖颈划过,宛若利刃擦过白纸,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事发忽然,宛若晴天霹雳。
众人望着眼前一幕,目光呆滞,这一剑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就连季雨蝶也美眸微怔,没想到李牧鱼会忽然出手。
一名女弟子的叫喊声,将众人唤醒。
“李牧鱼,你疯了不成,居然对陈师兄出手!”
李牧鱼目光平淡的望着陈南朝,缓缓开口。
“真正修习邪功的人是你吧。”
几名女弟子还在呵斥不停。
却见陈南朝脖颈间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最后竟是连道伤疤都没有留下,诡异无比。
陈南朝轻叹一声。
“装作无事不好吗?这样他们也不会因你而死了。”
众人望着诡异一幕,一时间寂然无声。
虽然不敢置信,但眼前所见却做不了假。
方才冲上前,要与李牧鱼拼命的几名女弟子,此时也目光呆愣。
陈南朝抚摸着恢复如初的脖颈,目光变得锐利猩红。
“没错,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不然以百里家的势力,如何获得化血魔丹的丹方。”
“当初我意外得到此功法,但南仙宗必然不容,我便想到了百里家族,假借他们之手,为我炼制化血魔丹。”
听着陈南朝袒露真相,众人皆是一脸不敢置信。
尤其是执法堂的弟子们,更是难以接受,他们心中仰慕的陈师兄,居然会做出这等事情。
一位女弟子还未彻底死心,走到陈南朝的面前,抓住他的衣角。
“陈师兄,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陈南朝望去,嘴角轻勾,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女弟子见状,面色一松,正欲开口,忽然觉得心口一空。
低头望去,却见一只手臂直挺挺的穿过了自己胸膛。
几息之间,便被吸成一具枯槁干尸,躺在了地上。
陈南朝眯眼望着李牧鱼,笑容阴森诡异。
“现在轮到你了!”
一旁的百里宵也沉痛中回神,对着百里家族弟子嘶吼道。
“给我杀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