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赴强在台市接到命令,立刻做出部署,他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他继续坐镇,协调z省,深挖王铭章被杀案;另一路,则由他最为信任、曾多次参与重大案件侦办的全丰市公安局副局长李功茂带队,即刻秘密返回长山,负责“接触”并“安全获取”王丰丰身上的吊坠。为了不引起注意,行动人数要少,但要精干,并且要设计一个合理的、不引人怀疑的接触理由。
李功茂接到命令时,已是十月五日深夜,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从珉市的工作组中,挑选了包括一名经验丰富、心思缜密的女警小王在内的三名绝对可靠的干警,连夜驱车返回长山,路上,他们详细制定了计划:以“省厅关心未成年人,组织部分涉案人员子女进行心理辅导和临时照料”为名,由当地妇联和派出所民警配合,将王丰丰从外祖父母家暂时接出来,送到市里一个准备好的安全屋,在接送过程中,寻找机会检查并获取吊坠,整个过程要快、要自然、要确保孩子和外祖父母的安全。
十月六日上午,阳光明媚,李功茂一行换乘了一辆普通牌照的suv,来到了王丰丰外祖父母家所在的县城,与事先沟通好的当地派出所一名副所长和县妇联的一位女同志汇合后,一行人来到了王家。
外祖父母显然有些紧张,但看到有穿警服的和妇联的同志,又是省里来的“领导”关心孩子,在反复解释这是为了孩子好,只是暂时接去市里参加活动、很快就送回来后,两位老人最终还是忐忑地答应了,王丰丰很害怕,紧紧抓着外婆的手,但在外婆和妇联阿姨的安抚下,还是背上了小书包,脖子上依然挂着那个红绳吊坠。
李功茂让女警小王坐在后排照顾王丰丰,自己坐在副驾驶,另一名干警开车,当地派出所副所长开另一辆车在前面引导,妇联的同志则留下继续安抚老人,两辆车缓缓驶离了老旧的小区,朝着通往长山市区的省道开去。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车上的小王温柔地和王丰丰说着话,试图缓解他的紧张,李功茂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孩子,也留意着车外的动静,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车流不大的省道上,距离进入高速路口还有大约三公里。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辆原本停在路边、毫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突然毫无征兆地启动,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轮胎摩擦地面冒出刺鼻的白烟,像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从侧后方猛地加速,以决绝的姿态,狠狠撞向了李功茂他们所乘suv的右后侧!
“砰——!!!”
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suv瞬间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横移出去,右侧车身严重凹陷,玻璃炸裂!安全气囊瞬间爆开!车内人员被撞得东倒西歪。
“有袭击!保护孩子!”李功茂在撞击的瞬间大吼,尽管被气囊拍得头晕目眩,但他反应极快,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开车的干警额头撞在方向盘上,血流如注,但还保持着清醒,拼命想要控制住失控打滑的车辆。
后排,女警小王在撞击发生的刹那,几乎是用本能,猛地侧过身,张开双臂,将吓得尖叫的王丰丰死死护在了自己身体和车门之间的夹角里,用自己的后背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和飞溅的玻璃碎片。
前面引导的派出所副所长听到巨响,从后视镜看到惨状,惊骇欲绝,立刻急刹车,掏出枪就要下车支援。
然而,那辆肇事的黑色越野车在撞击后并未停下,而是迅速倒车,然后一个急刹,横停在了受损suv的前方,堵住了去路。
车门“哗啦”打开,两个头戴黑色头套、只露出眼睛、身着黑色作战服的高大男子跳下车,动作迅捷而专业,一人手持一把改装过的霰弹枪,另一人则握着一把加了消音器的手枪,径直朝suv扑来!他们的目标明确,后排的孩子!
“警察!放下武器!”李功茂踹开变形的车门,翻滚下车,举枪对准来人,厉声警告,他的额角也在流血,视野有些模糊,但持枪的手稳如磐石。
派出所副所长也一边依托车体作为掩护,一边举枪大喊:“不许动!”
但两名蒙面悍匪根本不予理会,持霰弹枪的匪徒对着派出所副所长车辆的前轮和引擎盖就是一个短点射,“哒哒哒!”子弹打得车身火星四溅,副所长被迫缩回掩体,持手枪的匪徒则径直冲向suv后排,去拉变形的车门。
“砰!”李功茂开枪了,子弹打在持手枪匪徒脚边的地面上,溅起尘土。“再动我就开枪!”
持手枪的匪徒动作丝毫未停,反而抬手就朝李功茂的方向“噗噗”两枪,子弹擦着李功茂的耳畔飞过,打在车身上,与此同时,他已经用戴着手套的手抓住了suv后门扭曲的门把手,用力拉扯。
车内,女警小王被撞得浑身剧痛,耳朵里嗡嗡作响,但她死死抱着不断哭泣挣扎的王丰丰,用身体挡住车门方向,她从碎裂的车窗看到外面匪徒的身影和枪口,眼中闪过决绝,用尽全力喊道:“李局!别管我们!带不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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