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刘波脸上有些挂不住,尤其是在情人和儿子面前,他恼羞成怒,铆足了劲,双手齐出,更用力地朝郑开叶胸口推去:“我让你装!”
这一次,郑开叶动了。
他不是被推得后退,而是手臂一抬,格开了刘波推来的双手,随即右手向前轻轻一送,不是拳头,只是手掌按在刘波胸口,向外一推。
动作看似随意,甚至没什么烟火气。
但刘波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大力传来,脚下趔趄,“蹬蹬蹬”连退三四步,后背“砰”一声撞在会议桌上,桌上的茶杯震得哗啦作响,他腰部被桌沿狠狠硌了一下,痛得“哎哟”一声,差点没站稳。
“爸!”刘余洋惊呼。
“波哥!”那妖艳女子也尖叫起来。
经理吓得脸都白了。
刘波扶着桌子,好不容易站稳,只觉胸口发闷,腰眼剧痛,脸上更是火辣辣的,不是被打的,是羞臊的,在自己女人和儿子面前,被一个“穷教书的”随手推开,还差点摔倒,这脸丢大了!
“你他妈敢打我?!”刘波的眼睛瞬间红了,那是暴怒和失去理智的血红,他混迹社会十几年,靠着敢打敢拼和钻营关系发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尤其是被一个他根本看不起的“穷鬼”当众羞辱!
“老子弄死你!”他嘶吼一声,失去了所有理智,猛地弯腰,从随身挎着的那只鼓鼓囊囊的奢侈品腰包里,掏出一根黝黑的金属甩棍!
“唰”一声,甩棍甩开,足有半米多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刘总!使不得!使不得啊!”经理魂飞魄散,想上前阻拦。
刘波根本不理他,挥起甩棍,朝着郑开叶的脑袋就砸了过去!这一下要是砸实了,非死即残!
就在甩棍挥出的瞬间,一直沉默如影子般站在郑开叶侧后方的段烽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只见他左脚向前半步,身体如猎豹般蹿出,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刘波持棍的右手手腕!
“咔哒”一声轻响,伴随着刘波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
段烽用的不是蛮力,而是标准的反关节擒拿技巧,一扣、一拧、一送,刘波的手腕关节瞬间被卸开,甩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这还没完,段烽顺势将刘波的手臂向背后一扭,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整个人就被死死地按在了会议桌上,脸贴着冰冷的桌面,动弹不得。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从刘波挥棍到被制服,不过两三秒时间。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放开我!王八蛋!你知道我是谁吗?!”刘波像杀猪一样惨叫着,徒劳地挣扎,但按着他的那只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会客室里一片死寂。
刘余洋和那两个跟班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刚才还嚣张无比的父亲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按在桌上,那个妖艳女子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经理更是双腿发软,扶着墙才没瘫下去。
郑夕林也吃了一惊,他知道段烽叔叔是父亲的警卫,很厉害,但亲眼看到这种干脆利落的制敌手段,还是震撼不已,他看向父亲,郑开叶依旧站在那里,连位置都没挪动一下,只是微微蹙眉,看着被按在桌上的刘波。
“小烽,放开他。”郑开叶开口道,声音依然平稳,“别弄出太大动静。”
“是。”段烽应了一声,松开了手,但依旧站在郑开叶和刘波之间,眼神警惕地盯着瘫软在地的刘波。
刘波捂着脱臼的右手腕,疼得满头冷汗,瘫坐在地上,看向段烽和郑开叶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怨毒,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身边,怎么会有身手如此恐怖的人?这人是退伍军人?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砰”一声推开了。
一个五十岁上下、梳着背头、穿着考究藏青色西装的男人带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冲了进来,正是悦俪广场的老总田洪涛,他原本在楼上办公室,接到经理紧急报告说刘波在楼下和人起了冲突,还进了会客室,怕闹出事情影响商场声誉,赶紧带着人下来看看。
一进门,田洪涛就看到自己那个平日嚣张跋扈的结拜弟弟刘波瘫坐在地上,捂着手腕惨叫,而他那个妖艳的情人和儿子则吓得脸色发白,对面站着三个人,一个高大的中年人,一个少年,还有一个精悍的平头青年。
“怎么回事?!”田洪涛脸色一沉,目光先落在经理身上,“老李,这什么情况?”
“田、田总”经理结结巴巴,不知道从何说起。
刘波看到田洪涛,如同看到了救星,忍着剧痛喊道:“大哥!大哥你来得正好!这几个王八蛋他们打我!把我手都打断了!快!快让保安把他们抓起来!报警!报警抓他们!”
田洪涛眉头紧锁,他和刘波是多年兄弟,知道这个弟弟的德行,肯定是又惹事了。但不管怎么说,刘波是他兄弟,在悦俪广场的地盘上被人打了,他这当大哥的不能不管。而且,打人这方看起来面生,不像什么有来头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