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爱子拔出了针头,又把手上的一次性手套丟进了门外的垃圾桶里。
医生说这种脓水不会传染,但她还是觉得这样的脓水很噁心。
看到父亲这个样子,她有时候也在想,父亲要是就这么死了也挺好。
总比这么生不如死的强。
可他始终都是她的父亲,她不能放任他不管。
更何况,叔叔和大伯对藤原家的家业虎视眈眈。稍微处理的不谨慎,藤原家的家业可能就会落入叔叔和大伯的手中。
藤原爱子打电话给江寒,电话里传来了江寒慵懒的声音,“什么事?”
藤原爱子的心不自觉的跳快了两拍,“江寒桑,我让你找的虎蛟”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还没找到不跟你说了我很忙”
电话被掛断了,藤原爱子还想多说几句话。但江寒一直在忙,她也不好再打扰江寒。
她走到了藤原颯的房间。
藤原颯自从上次温城海钓收竿赛结束之后,就彻底躺平了。
不是象徵意义上的躺平,是真正的躺平。
每天躺在床上,连一日三餐都是女佣餵他的。
藤原爱子进去的时候,带著兔子耳朵的女佣正在餵藤原颯吃寿司。
发现藤原颯的手冷了,戴著兔子耳朵的女佣,就把藤原颯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心口捂热。
听到动静,女佣扭头就看到了藤原爱子。
女佣嚇了一跳,“爱、爱子小姐。”
“下去。”藤原爱子的声音里带著威严。
现在藤原家的很多事情都是藤原爱子处理的。名义上藤原家的家主是藤原太郎,但实际操控的人却是藤原爱子。
女佣怕藤原爱子惩罚她,赶紧退了下去。
藤原爱子看著一直躺著的藤原颯,一脸的嫌弃,“你真的废了?”
这些年,认识藤原颯的都知道藤原颯只对钓鱼感兴趣,心里眼里也只有钓鱼。那些小女佣对他表达爱意,他也只是个榆木疙瘩。
藤原家那么多可爱的小女佣都近不了藤原颯的身。
现在藤原颯彻底躺床上了,家里的小女佣们就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一个一个的都过来试探。
刚才那个是第几个了?
藤原爱子记不清了,反正她没有阻止这样的事。
要是真的有哪个女佣能让藤原颯立起来,就算她不会应允他们的未来,她也会奖赏她。
可是,那女人都把藤原颯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取暖了,藤原颯依然躺在床上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藤原颯有些害怕的往床的里面缩了缩,“姐,我只想躺著,真的没有力气做其他事。”
藤原爱子走到了藤原颯的床边,一把掀开了藤原颯的被子。
藤原颯嚇了一跳,赶紧把被子盖了回去。
“姐,你干什么?”
“你果然是什么都不行了。”
“姐,我是你弟弟。”他的姐姐是这世上最恐怖的恶魔,没有之一。
“就因为你是我弟弟,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藤原颯警惕的看向藤原爱子,“你要做什么?”
藤原爱子长长的睫毛动了一下,“你应该知道安康鱼吧?”
藤原颯没有一点兴致,“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这种廉价鱼白送我都不要。”
藤原爱子冷哼了一声,“你还嫌弃上了?你知道安康鱼的肝臟有很强的壮阳功能吗?”
藤原颯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东西並不是对什么人都有用的。就算有用,效果也很有限。”
藤原爱子笑了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华夏的一句古话,『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於淮北则为枳』。”
藤原颯不明所以的看著藤原爱子,“你想说什么?”
“虽然樱国有一部分海域也属於东海,但东海与东海之间是不同的。就拿海胆来说,不同海域的海胆味道是有区別的,营养价值也有区別。”
藤原颯拧眉,他依然不知道藤原爱子要说什么。
藤原爱子继续说下去,“看你这样子,你应该已经试过安康鱼的肝臟了。你试的是哪里的安康鱼?”
“当然是我们本国的安康鱼。”藤原颯终於反应了过来,“你是说其他地方的安康鱼效果跟樱帝国的不一样?”
藤原爱子点头,“华夏舟市有一座岛叫柴岛,那边树林茂密。听说那边的安康鱼肝臟有奇效。”
藤原颯整个人安静了好一会儿。
这些年,他对女孩子冷淡,不是他不喜欢女孩子。是他怕那些女孩子发现他不行。
他不敢让家里人知道,偷偷试了很多方法,也去医院看了很久。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后来他喜欢上了钓鱼,就一心扑在了钓鱼上。
温城收竿赛的时候,他被江寒整得道心崩塌。他一下子就觉得人生无望。
现在他姐说,华夏柴岛那边的安康鱼可以治他的病?
“你过来就是告诉我这个?”
“不是,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找你。”
江寒几人把船上的东西运下去之前,给那些东西都罩了一层布。
毕竟是古董,而且这来歷也有些说不大清楚。还是不要太显眼的好。
码头上的人,看到江寒几人从船上弄下来不少的大物件,全都稀奇的围了过来。
甚至还有刚从客船上下来的游客。
这些游客什么都不懂,到了码头先一顿乱拍。江寒庆幸他们事先做了准备,要不然哪张图弄到了网上,也不知道会惹来多大的麻烦。
江寒又把自己的口罩往上拉了拉。他还是不要让人认出来的好。
在几个大男人,特別是赖壮的努力下,那些东西全都装到了唐琴开过来的货车上。
江寒又从船上拿下来一箱海鲜,“你难得开车过来,这箱海鲜给你带回去。”
江寒让船从岱岛回焦洼岛的路上,又指挥著下了一网。
这一网他没有对大的鱼群下手了,所以捕到的东西比较杂,数量也相对较少。
一网也就5000斤左右。
他给唐琴的这一箱海鲜,就有70多斤了。
唐琴也没跟江寒客气,別人海上捕鱼是辛苦的討生活。
她看江寒捕鱼,竟然生出一种很解压的感觉。
好像只要按江寒的要求下的网,就一定会有很大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