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了。风沙的声音渐渐告一段落,柳歌也正式进入梦乡。
脚步声;
人类的脚步声;
房间角落的柳歌在睡梦中猛地睁开眼睛。
有人来了。
稀碎的脚步声缓缓靠近,很快,一只手轻轻掀开柳歌刚刚做好的窗帘,探头探脑往房间内看好了一阵。
只看到房间中央一座关的严严实实的帐篷,从里面传来细微的呼吸声,不时还有几声因为呼吸不畅而响起的鼾声。
来人蹑手蹑脚的掀开门帘,轻轻的走向帐篷,似乎想要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来人的所有动作被柳歌尽收眼底,柳歌没有动作,保持高级隐匿没有动弹。
来人趴在帐篷透气口缓缓向里面看去,黑暗中的瞳孔突然缩小。
里面没人!
一个黑盒子还在发出声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环上了他的脖子。
蛇形骤然发力,来人的呼吸被柳歌彻底扼住。
窒息感扑面而来,来人的脖颈上青筋暴起,脑袋红的象是煮熟了的虾头,两条腿不住的蹬踢。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丧命的时候,柳歌的手轻轻卸力。
“你是什么人?”
“我是路过这里的,看到这里有异样,所以来看看的,我……”
“看来你没有想好。”
蛇形继续发力,将他要说的话打断,又是一阵窒息,比上次的时间更长。
眼看来人就要不行了,柳歌再次缓缓放开手臂。
“你是什么人?”
“我说我说,我是这里的居民,我叫阿吼,之前住在这个村子的,几个月前因为要躲大沙暴迁移出去的。”
“那你怎么回来了?”
“我和大家在沙暴里走散了,好不容易才回到这里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这么说还是我占了你的地方了?”
“不是不是,我不住这里,我住在另外的屋子里。
我以为是我认识的人,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不要杀我。”
仿佛刚才柳歌的动作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阿吼不停的求饶。
“既然这样就带我去你家看看吧。”
“好,好,好,我带你去我家。”
阿吼忙不迭的连连点头,生怕点头点的慢了又惹的柳歌不高兴。
急忙跳起来为柳歌带路。
柳歌跟着他在村子里行走,不久就到了阿吼所说的家。
石屋不大,但是还算完整,阿吼轻车熟路的进门,将家里的布置一一展示给柳歌看看。
一番介绍过后又在墙上敲敲打打,一块原本看起来坚固的石头就被阿吼撬开,他伸手进去一阵掏。
掏出了一块黄蒙蒙的团子递给柳歌。
“这是吃的,我的歉意,求你不要杀我。”
借着房间里昏暗的光线柳歌也能看清阿吼的样子了。
一名黑瘦的青年人,黑是长期照射阳光的黑,瘦是好似营养不良的干瘦,此时手里拿着掏出来的食物,一脸的忐忑。
柳歌没有接过食物,而出言询问“你知不知道最近发生什么事了?”
阿吼一脸茫然,似乎不知道柳歌在说什么。
“这里被选为角斗士选拔的场地了,你呆在这里很危险,每个遇到的人都会把你当成竞争对手的。”
“角斗士,真的吗?这里被选为角斗士的选拔场地了?我也有机会成为角斗士了。”
出乎意料的是,听到这个消息阿吼表现得十分兴奋,似乎遇到了天大的好事。
很快阿吼渐渐平静下来,脸上露出惊惧的神色
“不行,我不能死的,我还要见到家人的”
“呜呜呜。”
声泪俱下,仿佛真是因为恐惧而害怕的嚎啕大哭。
虽然阿吼哭的伤心,但是柳歌却感觉不太对劲,怎么就掉了两滴眼泪就不掉了的,光是干嚎啊。
‘这表演有点生硬啊。’
柳大善人当场上线。
“阿吼小兄弟,你不要怕,我这个人心善,见不得别人家破人亡,我会帮你的。”
“真的吗?”
“当然,我柳歌在家乡号称是活阎王,最是心善不过了。”
“柳大哥,阎王是什么意思?”
“阎王是我们家乡里做好事最多的人,他去世以后我们家乡那边都管好人叫活阎王的。”
“真的吗?那太感谢你了。柳大哥,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
“不要激动,我毕竟是外来参加选拔的角斗士,帮你查找家人的同时你也可以给我说说周围的情况吗,也算是帮我的忙了。”
“好的,我一定全力帮助柳大哥。”
一时间两个人其乐融融,颇有兄友弟恭的模样存在。
而暗地里柳歌更加确信,这位阿吼小兄弟绝对有问题。
土着就是土着。
无论是之前鬼鬼祟祟的行动,还是他破绽百出的话术,亦或者是生硬的表演,都表明了这位小兄弟对柳歌不怀好意。
不过作为主动送上门来的本地人,柳歌留着他还有用;这样不怀好意的人用起来才没有心理负担。
既然他想演,那柳歌就陪他演演。
从他被柳歌一招制敌之后不想着跑还要在柳歌面前卖弄他那拙劣的演技的表现来看。阿吼明显是有所倚仗的。
而柳歌不在乎他的倚仗是什么,是危险的野兽正好拿来做选拔赛的猎物,是人就更好了。
人一多总会有聪明又识时务的,到时候就看阿吼小兄弟懂不懂事了。
叮嘱阿吼好好休息为明天做准备后柳歌就离开了“阿吼家”。
他一点也不担心阿吼会趁着夜晚逃走,因为这位阿吼显然已经觉得骗住了柳歌,准备要对柳歌下手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柳歌也是在阿吼的脚步声接近中苏醒的。
阿吼手里端着一碗颜色奇怪的糊糊,应该是昨晚的那个食物团加了水煮出来的。
阿吼一面往这边走,一面呼唤他亲爱的柳大哥“柳大哥我给你做吃的了,吃饱了再上路吧。”
看着面带笑容的阿吼,柳歌也是迅速接戏:
“阿吼小兄弟,太麻烦你了,不过我吃不惯这个。”
一边说一边从帐篷里拿出一瓶水和几袋干的柳歌实在不想吃的压缩饼干递给递给阿吼。
而阿吼接过这清澈透明的水来也是一阵兴奋,再看看压缩饼干更是抑制不住的把目光投向柳歌的帐篷。
‘太不专业了,这不明显是不怀好意吗?’
不过柳歌也没有拆穿的意思,只是默默催促阿吼吃饭,并表示现在不饿,拒绝了阿吼的一起吃饭邀请。
吃过饭后柳歌与阿吼就要踏上寻亲之旅(存疑)。
柳歌把帐篷打了个包递给阿吼,让他背上。理由是柳歌要时刻警剔四周准备护两人,所以背物资的事就交给阿吼了。
背上包后,柳歌又把空间里多馀的压缩饼干和水都取了出来给阿吼背上,并表示把物资都给阿吼保管了。
阿吼死死盯着物资一脸兴奋地接下了背包的任务,兴奋地背着帐篷,饼干,水艰难的跟在柳歌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