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他也知道赖晓彬的手段神奇,毕竟这可是他自己的亲身体验。
赖晓彬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就让他从天仙境界达到了太乙金仙巅峰的境界。
收纳保管个洞天福地花果山,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赖晓彬这个提议,无疑是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
但……故土难离,这毕竟是生他养他的地方。
赖晓彬看出他的尤豫,顿时不由加重了语气。
“猴哥,当断则断!这只是暂时的!”
“等我们兄弟二人掀翻了这棋盘,改写了命运,你想把花果山放在哪里不行?”
“就算是放在南天门前当盆景都成!但现在,必须要保护好它们。”
“不能让它们成为你的软肋,更不能让它们因你而遭劫!”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本就是果断决绝之辈,一旦想通,便不再婆妈。
“好!”
他将梨核一扔,霍然起身。
“就依黄天牢弟你所言!这花果山,俺老孙亲自来搬!”
话音落下,他大步走出水帘洞,来到洞外开阔处。
仰头望着这片熟悉的天空、连绵的山脉、飞泻的瀑布、郁郁葱葱的林木。
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旋即被坚定取代。
“孩儿们!”
孙悟空他运起法力,声音传遍了整座花果山。
“都回水帘洞来!抓紧了!咱们……要换个地方住了!”
猴子们虽然不解,但对自家大王的命令从不怀疑。
纷纷从四面八方开始聚拢,回归水帘洞及其周边地域。
待得猴群大致聚集,孙悟空也不再迟疑。
他低喝一声,身形再次暴涨,施展法天象地神通!
这一次,他不是化为巨猿战斗,而是将神通催动到极致。
身形变得比花果山的主峰,还要高大数十倍!
就宛若一个开天辟地的古神,俯瞰着自己的领地。
他弯下腰,伸出那双金光灿灿、足以托起山岳的巨掌。
分别插入花果山山脉的两侧根基之下!
触碰到的是亿万年岁月来,凝聚的地脉岩层与盘根错节的灵根。
“起——!!!”
一声撼天动地的怒吼!
孙悟空双臂肌肉贲张,周身法力如火山爆发,背后仿佛有巨猿虚影仰天咆哮!
在他那沛然莫御的神力之下,整片花果山山脉。
连同其下的部分地脉灵根、溪流湖泊、乃至凄息其中的鸟兽虫豸(来不及跑的)。
发出隆隆巨响,开始剧烈震动,然后……缓缓脱离了东胜神洲的大地!
泥土簌簌落下,岩石滚落海中,巨大的根系被强行拔起。
带起冲天的烟尘和水柱!
花果山,这座孕育了灵明石猴的洞天福地,竟被孙悟空以无上神力。
硬生生从洪荒大地上给“抠”了出来,举在了半空中!
景象壮观而骇人!
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巨型山脉岛屿!
下方被拔离处,留下一个深不见底、面积惊人的巨大天坑。
海水瞬间开始倒灌其中,形成了一个新的海湾。
“牢弟!接好了!”
孙悟空所化巨猿,额头青筋微现,显然此举消耗极大。
他小心翼翼地将举着的、缩小了比例但依旧庞大的花果山。
缓缓递向一旁早已准备好的赖晓彬。
赖晓彬神色肃穆,不敢怠慢。
他张开双臂,体内那小世界的门户在身前无声洞开。
散发出柔和却深邃的强大吸力。
“收!”
随着他一声低喝,悬浮的花果山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
开始迅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身前那片扭曲的空间之中,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淡淡的草木清香和土腥气。
赖晓彬闭上眼,内视己身。
只见小世界内,一片崭新的、缩小版但生机盎然的花果山稳稳落地。
瀑布依旧轰鸣,桃林依旧芬芳,猴子们在短暂的惊慌后。
发现周遭环境似乎没变,又渐渐安定下来。
只是十分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世界,那与众不同的独特“天空”。
“搞定,猴哥。一切安好。”
赖晓彬睁开眼,对恢复常人大小、微微喘息的孙悟空点点头。
孙悟空看着空空如也的原址和那个巨大的天坑。
心中怅然一闪而过,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和决绝。
老家已安顿好,从此他便真是了无牵挂,可以放手一搏了!
他正要说话,忽然心有所感,与赖晓彬同时抬头,望向了东方天际。
一股不同于之前天兵天将的、更加孤高清冷、却又锐利无匹的强悍气息。
正以极快的速度迫近!
隐约可见在云头之上。
一道身着银甲、额生竖眼、手持三尖两刃刀、身边跟着一条细犬、
身后还跟着梅山兄弟,与一千二百草头神的英武身影。
正朝着原本花果山所在,如今已成天坑的海域疾驰而来。
“那就是天庭那位,听调不听宣的二郎显圣真君……二郎神杨戬么?”
孙悟空眼神微眯,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内心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战意重新升腾。
“终于来了个象样的。”
赖晓彬也眯起了眼睛,打量着那道传说中的身影,心中快速评估。
“他的修为起码也是大罗金仙初期,外加有八九玄功,天眼神通,法宝加持。”
“杨戬的真实战力怕是真有准圣水准……啧,不愧是玉帝的外甥,天庭第一战神。”
“猴哥你现在的修为是太乙金仙巅峰,虽然有‘俺寻思’加持,但硬拼的话……”
他看了一眼身旁虽然疲惫,但眼神炽热的孙悟空,忽然笑了。
“猴哥,你的‘专属陪练’兼‘高级肥料’送货上门了。”
“这位可不是托塔天王李靖那种,纯靠法宝的水货,是个实打实的硬茬子。”
“怎么样,有信心干爆他吗?”
孙悟空握紧了金箍棒,感受着体内“俺寻思”光环因强敌临近。
而传来的微微悸动与渴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牢弟你问我有没有信心?嘿!”
“我看这二郎小圣,也不过是俺老孙登上更高峰的垫脚石罢了!”
他一步踏出,脚下云气自生,迎着那道飞速逼近的银甲身影,主动迎了上去!
身后,是空空如也的“故居”和深不见底的天坑。
以及又重新隐去了身形、准备随时提供“战术指导”和记录“他寻思”数据的赖晓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