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血战,陈明康终于将甬道内的秦军杀散,正准备顺着甬道杀进敌营,却被秦军放火逼退,只得无奈退去。
而这时,攻营的唐军也已经成功的占领了敌军营垒,窦琎也率部赶来,得到增援的唐军再次对下一处秦军营寨展开攻击。
唐军越战越勇,乘胜再次攻破一处营垒,薛仁杲见此,知道此次出兵败局已定,随即再次下达全军突围的命令。
得知秦军正在撤退,李世民当即下令:“如今秦军丧胆,正是我等建功之时,封妻荫子,进禄加官正在今日,诸位,随我追击敌军!”
正坐在木桩上裹伤的陈明康听到传令使传达的李世民最新军令,一把推开正在为他包裹手臂的刘三,骑上战马,接过亲兵递过来的马槊,槊刃映着残阳掠过眼前。他不顾臂上的伤口渗出血迹,勒紧马缰,冲着身后还在整顿甲胄的士卒吼道:“都愣着作甚!元帅有令,趁势追击!今日破敌,尔等皆可富贵传家!”
话音未落,胯下战马已人立而起,长嘶一声。陈明康俯身拍了拍马颈,目光扫过远处秦军溃退扬起的烟尘,双腿猛地夹紧马腹,如一道离弦之箭,朝着追击的先锋队伍疾驰而去。身后的亲兵们见状,也纷纷翻身上马,铁甲铿锵之声此起彼伏,汇成一阵急促的鼓点,朝着溃败的秦军追去。
即便是匆忙撤退,薛仁杲仍然留下了两千馀人断后,负责断后的将领常仲兴知道自己被放弃了,下马跪地对着薛仁杲说道:“殿下,臣此去有死无生,唯有家中父母妻儿,还望殿下日后照拂一二,臣死而无憾!”话罢,对着薛仁杲深深叩首。
听到这番话,即便残暴如薛仁杲,也有了一丝动容:“汝父母妻儿我养之,汝勿虑也!”随后拨马便走。
常仲兴起身看着薛仁杲远去的背影,转身向后,率部迎战唐军。
见有人断后,追击的各部唐军一拥而上,猛攻秦军。
刚刚交战,秦军便被打的节节败退,而随着陈明康等人率领骑兵绕到侧翼,冲进了敌阵之后,秦军便再也支撑不住,大阵也随之溃散,常仲兴更是直接被陈明康麾下骑兵阵斩。
唐军一路衔尾追击,缴获兵器铠甲无数,一直追到了陇山脚下李世民才下令收兵,此战杀敌五千有馀,俘虏近万,战果不可谓不大。
待全军撤回雍县,李世民与陈明康看着那处血腥如人间炼狱一般的秦军营寨久久无语。
沉默良久,陈明康对着李世民开口说道:“元帅,如此世道,升斗小民如牲畜一般,被人随意宰割,这天下不该这般!”
李世民看着陈明康缓缓开口:“明康,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自征辽、巡江都以来,中原黎庶流离失所,陇右之地更是赤地千里,白骨露于野。我辈身披甲胄,不是为了封妻荫子的虚名,而是要荡平乱世,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他抬手拍了拍陈明康裹着布条的臂膀,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眸中却燃着灼灼的光:“你若信我,便随我再上战场,用手中刀,劈开这浑浊世道,为万民争一个太平!”
进入雍县,在李世民的引荐之下,陈明康去拜见了妻叔窦琎。
彼时窦琎正在与属官统计此战缴获,听闻李世民前来拜见,急忙出府衙迎接。
“见过舅父,舅父此战辛苦。”李世民见到窦琎,正要行礼,便被一把扶住。
“数年不见,二郎越发英武了,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说着窦琎便伸手检查李世民身上的伤口。
“舅父,区区小伤,不碍事!”李世民赶紧制止住窦琎,拉过一旁的陈明康介绍道:“舅父,这位便是陈明康,琰儿表妹之夫。”
陈明康行礼:“侄胥见过叔父。”
窦琎看着陈明康手臂裹着的布条沉声说道:“明康果然勇猛,听闻你随二郎征战,履建奇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但还需爱惜身体,免得琰儿牵挂。”
听着窦琎关心的话语,陈明康赶忙行礼说道:“谢叔父体恤,以后自当牢记。”
几人寒喧完毕,窦琎便命人安排酒菜,招待二人。
大军休整五日,随后李世民下令班师,俘虏的秦军择精锐收编,回到长安后还要重新编入各鹰扬府。
经太庙献俘后,李渊下令拜窦琎为户部尚书,燕国公,拜萧瑀为礼部尚书,宋国公,并派李孝恭招抚蜀地。
又赐陈明康府邸一座,良田五十顷,如今关中已定,陈明康便派人前往晋阳,将家人接到长安居住。
而远在灵武的窦抗也来到了长安,陈明康前去迎接。窦抗见到陈明康的第一句话便是:“果如贤胥所言,你我翁胥今日于关中相见。”
窦氏在灵武等地威望甚高,而灵武又是沟通四方的通衢之地,如今灵武归附,陇西与突厥、梁师都便被分割,方便日后个个击破。
窦抗的到来令李渊十分高兴,当即下令复位陈国公之爵,并封为将作大匠。
而一直驻守于河东的屈突通听闻长安沦陷,决定率军入关中攻打李渊,留鹰扬郎将尧君素守河东,准备亲自率兵于风陵渡入关,却被刘文静率军牵制,便带兵前往潼关,准备与潼关守将刘纲汇合。
刘纲带兵守卫潼关南城,被王长谐趁夜偷袭,南城自此易主。
屈突通无奈之下只得进入潼关北城,刘文静带兵来到潼关西侧,立下营寨与屈突通对峙。
对峙一月有馀,屈突通派桑显和夜袭唐军大营,双方大战半日,桑显和带领骁果军猛攻唐军,斩首数千人,连破唐军两座大营,就连刘文静也被流矢射中。
就在这万分危急之时,段志玄带领数十名骑兵冲入隋军阵中,杀数十人而还,换下疲惫的战马,反复冲锋数次,终于将隋军暂时逼退。
刘文静抓住战机,带兵发动反击,猛攻隋军大阵,又派出隐藏在山坳间的数百骑兵冲击隋军后阵,终于击溃了隋军。
参考资料:通典,新旧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