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队医和马特评估后,认为长途飞行和低强度比赛不会加重伤势,我可以去。但不上场,或者最多在确保胜利的情况下,替补踢一会儿。”文白说。
“好,我跟进医疗评估。”
三天后,医疗团队给出了谨慎的许可:可以随队前往泰国,但仅限于场边活动和更衣室激励,严禁上场。长途飞行需乘坐头等舱,并做好严格的腿部保护和恢复措施。
于是,在腿伤未愈、欧冠半决赛逼近的多重压力下,文白再次登上了飞往曼谷的航班。这次,迎接他的场面更加宏大。泰国方面出于市场考虑,对这场比赛进行了空前喧染,文白的到来引发了全国性的足球热潮。机场、酒店、训练场外,围满了渴望一睹魔法师真容的泰国球迷和中国留学生。
比赛在曼谷拉加曼加拉体育场进行。尽管文白穿着休闲服坐在替补席上,但他每一次起身热身、每一次与场边球迷交互,都能引发看台上的巨大骚动。他的存在本身,就象一针强心剂,让场上的中国队员踢得更加自信从容。
最终,中国队凭借武磊的梅开二度和韦世豪的进球,3:0轻松取胜。文白在场边鼓掌的画面,通过直播信号传回国内,再次引发热议。“定海神针”、“精神领袖”等赞誉纷至沓来。
五天后,移师沉阳对阵越南。文白的伤势经过一周多的积极治疔和严格保护,有了明显好转。疼痛感减弱,淤血范围大幅缩小。经过国家队队医和利物浦医疗团队的远程沟通,并得到阿隆索的勉强同意后,文白在比赛第七十分钟,中国队3:0领先的情况下,替补登场。
当他踏上沉阳奥体中心的草皮时,全场五万名球迷起立鼓掌,高呼他的名字。那种滚烫的、毫无保留的爱戴,让文白胸中热血涌动。尽管只踢了二十分钟,触球寥寥,但他一次在中场摆脱两人后的精准长传发起反击,还是引来了满堂彩。最终中国队4:0大胜,以全胜战绩结束这一阶段世预赛,昂首挺进下一轮。
文白“带伤助阵、精神领袖”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国内舆论对他的推崇达到新的高度,商业代言邀约再次如雪片般飞来。
带着两场大胜和稍稍好转的腿伤,文白匆匆返回利物浦。距离欧冠半决赛首回合客场挑战巴黎圣日耳曼,只剩不到十天了。
恢复进入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冲刺阶段。文白开始进行有球训练,最初只是简单的原地颠球、短传,然后慢慢添加低速跑动、变向、轻度对抗。每一次发力,每一次急停,右小腿的伤处都会传来清淅的反馈,有时是钝痛,有时是酸胀,但那种撕裂般的锐痛,终于不再出现。
马特和队医密切关注着他的每一次训练数据。“肌肉力量恢复了七成,爆发力大概六成,疼痛感在可控范围内。但高强度的连续变向、爆发式激活、以及被侵犯后的保护性落地,依然是风险点。”队医在给阿隆索的报告中写道。
阿隆索看着在训练场上小心翼翼进行射门练习的文白,眉头紧锁。他知道,面对巴黎,尤其是登贝莱领衔的攻击线,利物浦需要进攻威胁来减轻防守压力。文白是最大的威胁来源,但他现在的状态,能发挥出几成?强行首发,会不会导致伤势反复,甚至错过更关键的次回合或未来的比赛?
欧冠半决赛前四天,利物浦英超客场挑战为保级拼命的利兹联。考虑到接下来的欧冠恶战,阿隆索进行了大幅轮换,文白甚至连大名单都没进。利物浦凭借一套半主力阵容,艰难地2:1取胜,但消耗巨大。
赛后,更衣室里气氛有些沉闷。大家都清楚,真正的考验,在大巴黎。
欧冠前三天,耐克在巴黎市中心着名的战神广场,搭起了巨大的临时展馆,为“nike wen 1”举办全球首发仪式。文白在劳拉和团队陪同下,飞抵巴黎。虽然他依旧穿着保护靴出现在公开场合,但气色比起两周前已好了太多。
发布会星光熠熠,耐克旗下多位体坛巨星到场助阵。当文白脱下保护靴,换上那双以他绝杀曼城为灵感、设计极为前卫的战靴,站在聚光灯下时,全场快门声如同暴雨。他简短发言,感谢耐克,感谢球迷,并表达了对即将到来的比赛的期待。
发布会后的小型晚宴上,文白意外地遇到了同样受邀前来的登贝莱。法国人身穿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笑容自信而富有魅力。他在经纪人的陪同下,主动走向文白。
“文,恭喜你的新战靴,很酷的设计。”登贝莱伸出手,法语口音的英语很流畅,“希望它们不会在周三的比赛中给你带来太多运气。”他眨了眨眼,带着顶级球星特有的、介于玩笑和挑衅之间的风度。
文白与他握手,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力量。“谢谢,登贝莱。我的运气通常靠自己争取。周三见。”
两人的握手被现场无数镜头捕捉,瞬间成为第二天全球体育媒体的头条配图。两位年轻的王者的第一次正式对视,平静表面下,暗流汹涌。
晚宴结束后,文白回到下榻的酒店。卡特已经在那里,带来了最新的巴黎圣日耳曼战术分析汇总。
“登贝莱在左路,kk7更多在中路偏左活动,梅西回撤组织。他们的进攻重心非常明确。我们的右路,阿诺德和科纳特,将会承受巨大压力。”卡特在平板计算机上勾勒着巴黎的进攻线路,“但他们的中场防守硬度一般,韦迪尼亚可能因伤缺阵,这是机会。我们需要在中场完成拦截,并快速将球送到前场。你的跑动和接应,是反击的关键。”
她抬头看向文白:“腿现在什么感觉,最后确认一次。可以首发吗,还是替补?”
文白活动了一下右脚踝,感受着小腿肌肉的反馈。已经没有明显的疼痛,只有一种长时间未进行顶级对抗的、细微的僵硬感。力量恢复了七八成,爆发力或许只有六成。但那种对球的感觉,对空间的洞察,以及身体深处那股跃跃欲试的力量,从未离开。
“首发。”他听到自己平静而清淅的声音,“我可以踢六十分钟,至少。六十分钟内,我会制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