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西亚拉站在中圈，看着庆祝的利物浦球员，看着被队友们簇拥、笑容璨烂的文白，轻轻吐出一口气。他走到文白面前，伸出了手。
“踢得很好。”穆西亚拉眼神真诚，“那个任意球，很棒。”
文白有些意外，握住他的手：“谢谢。你也很强。”
“下次交手，不会这样了。”穆西亚拉笑了笑，转身走向自己的半场。失败者应有的风度，但眼神里燃烧的，是更旺盛的斗志。
终场哨响，利物浦3:1战胜拜仁慕尼黑，欧冠联赛轮出线在望。
文白被评为全场最佳球员。当他从欧足联官员手中接过奖杯，面向看台举起时，安菲尔德的夜空，被“wen、wen、wen。”的呐喊彻底点燃。
赛后混合采访区，文白再次被围得水泄不通。问题几乎全部围绕他和穆西亚拉的对决，以及那个诡异的任意球。
“文，你如何看待和穆西亚拉的对决？你觉得自己今晚赢了吗？”
“穆西亚拉是位不可思议的球员，拜仁是伟大的球队。今晚是我们团队赢了。我个人只是尽力做了该做的事。”文白保持着谦逊。
“那个任意球，你是如何踢出那种轨迹的，是特意练的吗？”
“有一些练习，但更多的是感觉。我很高兴它进了。”文白将功劳归于玄乎的感觉，这是最安全的说法。
“现在很多人说你已经是欧洲最好的年轻球员，甚至开始讨论金球奖的未来，你怎么看？”
“这太遥远了。我只有18岁，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和提高的地方。今晚的胜利属于全队，我的目标是帮助利物浦赢得更多。”文白滴水不漏。
回到更衣室，狂欢再次上演。这次连阿隆索都添加了庆祝，和队员们一起喷洒香槟。文白的手机在柜子里震动不停，但他暂时无暇顾及。
直到深夜，回到公寓，他才打开手机。未读信息爆炸。劳拉、李维、中国足协张诚、甚至一些他只在电视上见过的足球名宿，都发来了祝贺信息。
《法国足球》杂志官推发文：“毫无疑问，文白已经是我们金童奖评选中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今晚，他在安菲尔德点亮了魔法。”
《踢球者》杂志：“穆西亚拉依然出色，但今晚属于文白。一个现象级的年轻天才，正在重新定义足球的某些可能性。”
《马卡报》：“皇马注意。安菲尔德的东方魔法师，是否在你们的引援雷达上？”
甚至《米兰体育报》也凑热闹：“尤文图斯正在密切关注文白的情况，但利物浦绝不会轻易放人。”
而德转市场的身价预测，再次被提起，所有人都期待下一次更新，这个18岁少年的名字后面，会变成怎样的天文数字。
文白翻看着这些赞誉，心里却没有太多波澜。胜利的喜悦是真的，但更强烈的，是一种打完硬仗后的疲惫，以及空虚。
他走到窗边，看着利物浦宁静的夜景。击败拜仁，战胜穆西亚拉，欧冠扬名，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目标，正在被他一个个踩在脚下。
但为什么，心里却觉得，还不够？
那座名为穆西亚拉的山，他翻过去了。但视线尽头，还有更多、更高、更雄伟的山脉。姆巴佩、哈兰德、贝林厄姆。以及那座象征球员个人最高荣誉的、名为金球奖的巍峨巅峰。
还有国家队。穿上那身红色的球衣，站在世界杯的舞台上。那又是另一重意义完全不同的山峰。
路，还很长。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掌心残留的、比赛时紧握的力度。
那就继续走吧。
带着今夜的星光，和永不满足的野心。
下一座山，再见。
几天后，利物浦在联赛中轻取对手，文白再次贡献助攻。他的状态和影响力，已经稳定在英超顶级行列。
周末，劳拉安排的中国足协代表团抵达利物浦。会面在梅尔伍德基地一间保密性极好的会议室进行。对方来了三个人，除了张诚，还有一位足协副主席和一位负责归化事务的法律专家。态度极其诚恳，条件也开得非常优厚，承诺内核地位、顶级保障，以及围绕他建队的长期规划。
文白在劳拉的陪同下，认真听取了对方的计划，但并未当场表态，只是表示需要时间综合考虑。
送走代表团，劳拉对文白说：“条件很有诚意，也看得出他们的迫切。但我的建议依然是：不急。等这个赛季结束，看看我们在欧冠能走多远，看看你的个人荣誉落定，你的筹码会更多。而且，你需要评估新任国家队主帅的战术理念是否适合你。虽然他们承诺以你为内核。”
文白点头同意。他需要的是一个能施展才华、追逐荣誉的舞台，而不仅仅是优厚的待遇。
又过了几天，训练结束后，文白在停车场被卡特叫住。
“上车，带你去个地方。”卡特摇落车窗。
文白疑惑地坐进副驾驶。车子没有开往市区，而是驶向了利物浦郊外。最终，停在了一片可以俯瞰整座城市和远处默西河的山坡上。夕阳正在西沉，将天空染成壮丽的红金色。
“这里看安菲尔德，角度不错。”卡特熄了火，望着远处那座在暮色中如同红色宝石的球场。
“恩。”文白也望过去。从这个距离看，安菲尔德安静而庄严。
两人沉默了片刻，只有风吹过山坡草丛的沙沙声。
“最近感觉怎么样？”卡特忽然问，没有看他，依旧望着远方。
“还好。比赛，训练，采访，各种事”文白说。
“累吗？”
“有点。但值得。”
“那就好。”卡特转过头，看着他，夕阳的馀晖在她蓝色的眼睛里跳动，“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梅尔伍德试训吗？象个迷路的小鹿，技术惊艳，但对一切都茫然无知。”
文白想起那个恍如隔世的下午，笑了笑。